江淮景摆了摆手:“那就不用了,有缘自会相见的。” 这话说得沈幼宜垂下了眼眸,她和他身份悬殊如此大,能有什么缘分。 突然也有点理解姐姐了……想起沈幼凝,沈幼宜拔腿就跑,王爷赐的药!姐姐有救了,上次的药效果就非常好。 沈幼宜回到芙蓉堂的时候,香兰已经请府医来为沈幼凝看过了。 府医开了方子,香兰送出来见着沈幼宜,又看她穿着丫鬟的衣服,还以为她是伺候沈幼凝的,于是伸手将药方递了过去,“去抓药吧。” 跟前的人愣住了,“这位姐姐是?” 沈幼凝挣扎着起身:“这是香兰姐姐,你不必紧张,方才,香兰姐姐已经请府医来为我看过了。” 沈幼宜听了这话又要跪,这可把香兰吓得不轻,“别跪了,赶紧去抓药吧。” “可是……去哪里抓药?” “你……”香兰看了她两眼,认命道:“算了还是我能者多劳吧,你去照顾你家姑娘吧?” 沈幼宜听了这话才知道她是误会了:“那不是我家姑娘,她是我姐姐。” 香兰恍然大悟,难怪不知道去哪里抓药了,“误会了误会了。” 她说着就出了院门,沈幼宜也急忙上前将药丸塞进了沈幼凝的嘴里,后者下意识地往外顶,沈幼宜急忙解释:“这是王爷赐的。” 闻言沈幼凝才松了舌,那药丸有些噎人,她一指喉咙,沈幼宜就明白过来,连忙给她倒了一杯凉水。 服了药后,姐妹俩都松了口气,毕竟容阙给的药可都是好东西。m.biqubao.com 沈幼宜扶着她躺下,看着沈幼凝红着脸喘着粗气,又穿着她们进府时穿的衣服,她心里难受得紧,“都怪我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姐姐。” 沈幼凝摇头:“刚刚府医说了,若不是早上服了一些降温的药,我这会儿早就晕过去了。” 想不到当初被她防备着的药还能成为救命稻草,幸而是埋在花坛里了,若是丢了,这会儿恐怕她已醒不过来了。 沈幼宜听了这话心里总算得了一丝安慰,“太好了姐姐。” 她附身靠在她胸口,沈幼凝才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她心疼地揉上了那些痕迹,“王妃弄的吗?” 沈幼宜摇头,“是王妃院子里的丫鬟做的。” “那秋香……”不是让她去找她了吗? “那些人还说,王妃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重用秋香姐姐的,如今姐姐你被赶出去了,秋香姐姐也要失宠了,她们连秋香姐姐都敢打呢,太坏了。” 王府一直是个踩低捧高的地方,她险些被赵玉堂赶出王府,这些人便闻着味儿来了。 “姐姐,王妃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幼凝叹气,“这王府里的人没有单纯的好人和坏人,我们要随时保持一分警惕。” “我知道了姐姐,但秋香姐姐是好人,她还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好好生活呢。” 她点头,秋香已经尽她最大的能力来帮自己了,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份恩情她现在虽然报不了,但将来,只要她有一丝机会,她定不会忘记春香的。 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沈幼凝又觉得有些困,知道容阙要留她下来后,她的心安定了不少,身体也跟着犯困起来。 沈幼宜听着她的呼吸平静了些,便也跟着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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