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本王自己来!” 容阙隐忍着眉头,嗓音里透着几分沙哑与不悦。 突如其来一声,吓的沈幼凝一哆嗦。 手里的素斋一抖,里面本就不少的汤汁一个不慎就这么溅到了容阙的衣襟上,渗出分明的印记。 沈幼凝眼皮子一跳,倏地对上容阙的眼睛。 就像是触及什么压着凶意的猛兽,一瞬间喉间发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急匆匆的去拿帕子给容阙擦拭。 手忙脚乱的过分,没两下就将容阙整齐的衣袍弄乱。 纤白的肌肤在眼前晃来晃去,容阙心底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猛的攥住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沈幼凝有些无措的盯着他,眼尾泛起红意,“我是想帮王爷……”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容阙握着她腕骨的手在散发着热度。 有种莫名其妙的烫。 “本王自己来。” 容阙冷着脸,刚松手去拿帕子,一道人影忽然就朝自己倾倒过来。 他眉头一皱。 还没来得及躲闪,沈幼凝已经倒在了怀里。 放肆! 还说安安分分求存,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容阙正要发怒,却见沈幼凝的纤细白嫩的双臂如同丝绸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一股清淡却魅人的奶香钻入鼻尖,一瞬间侵袭了他的脑子。 他顿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 沈幼凝此刻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不断地驱使着她,灵魂不受控制一般,忍不住的要去贴身前的男人。 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喷洒在容阙脸侧,声音突然变得又娇又软,有些气不成一句:“王爷,你离我近一点好不好……” 说着,脸颊几乎就要贴近容阙。 却在只距半拳的时候,猛地被推开。 “本王忍你很久了,你若还想再在此处待着就老老实实到外屋,别挑战本王的耐性!” 那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味仿佛一直萦绕在容阙周围,他喉间干燥的厉害,心脏也不平整的跳动着,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手里的木鱼加速敲打起来,嘴巴不停地念着清心咒:“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大势至菩萨……” 声音越念越快,沈幼凝听着自觉地呼吸都急促起来。 身体里有股火似的不断地燎烧着,越来越浓烈,像是要把她这个人都吞噬。 眼前也缓缓迷离起水雾来,只尚存一丝理智。 “王爷——” 又娇又媚。 “滚!” 容阙没给她半点机会去说话,直接打断了她的呼喊。 沈幼凝狠狠掐着掌心,到了这个地步她如果还不明白是王妃给她灌的茶水是催情用的,就太迟钝了。 对容阙催情不成,现在来对她下手,可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成的。 强忍着难受,沈幼凝跌跌撞撞的走到桌边坐下,此时的脸颊已经红如火烧,整个人都透着软媚。 一杯接一杯的水灌下去,发出清晰的咕嘟声。 容阙坐在内屋的另一边,听着这声音忍不住想起昨夜自己吸取那水儿的声音,也如同这般。 腹间竟有些发紧。 他忍了忍,低沉着嗓音:“再发出声音别怪本王把你丢出去!” 沈幼凝只好难受的咬着唇瓣,身体强行抵着桌沿,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屋里寂静了片刻。 就在容阙默念心经渐入佳境时,忽听披帛被撕裂一般的轻微声音传来,他蹙了下眉,却没睁眼,继续默念心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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