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皎皎,这个曾给了耶若生希望与温柔的女人,也是给予耶若生最甜蜜的毒药。 她成为了煞鬼之后,曾经内心有多温柔的人就会变得有多残暴。 那是耶若生给自己设下的潜意识的催眠,封锁在了内心以至于灵魂的最深处。 让纳兰皎皎无法撼动她一分一毫。 长此以往,一直都相安无事。 可是。 阿赫斯却用这一次的游戏,松动了耶若生一直以来坚固煞鬼的牢笼,她以及被耶若生所抛弃的另一个认知居然跑了出来。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了。”耶若生斜眼瞥向了在一旁还隐隐含笑的阿赫斯。 这一方的空间,就如同阿赫斯所说的,是由耶若生的心形成的。 这是最后的壁垒。 打破她,那么一直以来被耶若生压制在灵魂深处的所有的“恶”都将倾巢而出。 要是想要再回到一开始的状态,耶若生可不敢保证,这里的加上之前自己的数量,还会不会让自己保持理智。 哦,对了,没有灵魂爆炸都算不错的了。 可真是可恶的家伙。 原来后手是在这里。 耶若生眯了眯眼,她一时之间居然没想到这家伙在打着什么小九九。 他与她是同类,不会不知道放出来之后都后果会怎么样。 这么做对于阿赫斯没有好处。 身为极端的利己主义者,耶若生还真不知道居然有人会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biqubao.com 要真说的话,耶若生其实还有一种答案可以解释阿赫斯这一系列的行为。 让她解脱,想要她死?她死倒是其次! 阿赫斯也知道,耶若生可不害怕这些,每一位拥有安奈尔雷血统的人,都不会惧怕。 不,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串联上那个答案,就能猜到阿赫斯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了。 只是,那个答案甭管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那种事,阿赫斯要真做出来就让耶若生贻笑大方了。 杀戮与残忍,从来都是和仁慈悖论的。 不过,事到如今,耶若生也无法解释说这么做是对是错。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了。 “咔嚓——” 水面开始出现了诡异的裂痕。 那些声音没了声息,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它们只是藏起来了,等到最后一刻开始狂欢罢了。 “怎么,不出去吗?不是已经开出了一道裂缝了?”阿赫斯轻声细语的提醒。 “你只需要,再上前一步,这个口子就完全破开了。” 至于离开后,等着的是什么,神祇和耶若生心里都有数。 耶若生起身,理了理略显狼狈的鬓发,“外面现在应该是夜晚了。” “确实是。”阿赫斯抬了抬头,那双迷人耀眼到诡谲的双眸似乎能透过空间看向外面的世界。 “在出去之前。”耶若生慢悠悠的将匕首重新握回了手中。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神祇眨了眨眼,他眼中的狂热还未消散,他并不意外耶若生会逼问他。 “可以。” “嗯?”这么爽快。 阿赫斯向前靠近耶若生,神祇的脸上露出略带执着与疯狂的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亲爱的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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