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了上维空间,坐在神座上的阿赫斯骤然发出了呻吟般的笑声。 像是在极力否认的什么到了不得不正面承认的时候。 阿赫斯的脸时而笑得扭曲,时而笑得嘲讽,总而言之就是很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中还掺杂着些许让诸位眷属捉摸不到的一种情绪。 没错,是情绪。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它们都不懂,直接归咎于它们伟大的神又开始不定期发癫。 这很常有的。 唯一是人类转化的眷属狐狸先生转动了一下眼珠,它觉得似乎有什么已经在朝着不可抑制的方向崩坏生长。 神域中的花开得更加艳丽,阿赫斯突然就不笑了。 人面蝴蝶各个都惴惴不安,焦躁的飞舞着。 这一次莫名的幽蓝火焰却没有燃烧。 神祇在思考着什么,抑制了他的暴虐因子。 这很重要,同时也让阿赫斯那一双常见都不稳定的赤金写轮眼变得更加的冷酷与执着。 耶若生,是他的“心脏”。 从第一眼阿赫斯就看出来了,让他跳动的“心脏”。 只是一直不想承认? 让神烦躁又忍不住沉陷于她的一切。 他在她面前两次失控,是身体的连接让他更加沉醉了? 耶若生,能淹没他让他解脱的海。 他的玩物,应该是玩物,让他愉悦的玩物,玩够了就杀掉。 虽然很珍贵,很可惜,但是不杀掉,她以后可就得在“地狱”里生生世世永不磨灭。 这是安奈雷尔的命。 阿赫斯眯了眯眼,这个“命”只要他一个人来就行了。 老老实实死就好了,下一个游戏,就必须要让她解脱了。 阿赫斯露出了坚定又扭曲的微笑。 送她一程,算是他最后的慈悲了。 阿赫斯只感觉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空洞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了一下。 ——我真的愿意吗? 耶若生要是真死了,又得回到以前那样从杀戮中寻找快感的时候了。 这么久了,阿赫斯说实在都感觉有些厌倦了。 疯狂与理智。 占有与放弃。 在阿赫斯的思绪中疯狂挣扎切换,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多了一种从未曾有过的情感。 ——渴望。 渴望得到拥有那个东西。 他以及他们一族终身追求却不得善终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是自己和耶若生最不可能有的,同时是耶若生曾最想要学会并且改变最后直到放弃的东西。 神祇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又开始笑了。 这一次他笑的偏执又疯狂。 何必执着呢。 他是阿赫斯。 杀戮与残忍。 何时需要顾忌什么了?从心就好了啊。 “你们,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霎时间,神域的厮杀停止。 幽蓝的火焰席卷正片空间,更加混乱的声音融合起来。 眷属们看着那些遭罪的蝴蝶。 夭受啦,祂怎么阴晴不定比以前更严重了。 下一次这么惨的遭遇感觉就轮到它们了。 “我让你们停了?” 阿赫斯将眼睛注视着底下的杀戮场。 “伟大的神,我们在思考如何更痛苦的杀死对方。” 说话的是和狐狸先生一样在眷属们脱引而出的祂的使者。 狐狸先生点了点头。 眷属们立刻开始互相配合,动作迅速,继续刚才的打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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