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到赵娟凄惨的哭声,但马秀英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因为这会她提前安排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 宋影后扶着马秀英艰难地挤进人群,就看到赵娟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面上还难掩绝望之色,领口的好几颗扣子都开了。 而她身旁,同样也是浑身湿透的老光棍,却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再看梁行初,衣服上干干爽爽,没有一点下过水的迹象。 “怎么回事?”马秀英不问赵娟,也不问马家人,只死死看着梁行初。 “万幸,我来的时候,赵娟同志已经被人救起来了。”梁行初并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是真觉得万幸。 溺水后一般五分钟之内还能救活,超过五分钟的话,大脑会缺氧,哪怕救活了,也容易出现后遗症。 但他赶来时,赵娟已经被人救了起来,还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只是她并不怎么领情,对救他的人甚至还拳打脚踢的。 “小娟,这是怎么了?”马秀英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赵娟躺在地上不说话,马村长也在,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先把小娟扶回家洗个热水澡,不然容易冻出毛病。” 马秀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早就有数了。 可……怎么会是老光棍救的人??? 她埋怨地看了眼梁行初,都怪他! 马村长带了好些人赶过来看热闹,本想给梁行初施压,结果现在却弄巧成拙。 他带来的人并不是马家人,都是村里出了名喜欢凑热闹的吃瓜群众。 这会大家面上神情各异,但好歹给马村长面子,没有当着他的面疯狂吃瓜,只默默用眼神交流。 但他们不闹起来,有人却闹起来了。 老光棍刚回味完又抱又摸又亲的滋味,这会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飘的:“怎么,我救了人,都没个感谢什么的?” “刚才要不是我给她渡气,她早嗝屁了!” “你放屁!”马秀英气急了,直接一口口水吐在老光棍脸上。 谁知,老光棍不仅不生气,还笑得一脸猥琐:“爽!真特么爽!” 马秀英立刻就要上去拼命,但被马村长拦住了,示意赶紧把赵娟弄回家。 另外,老光棍的那些胡话,还是少让梁营长听到的好。 马村长直接无视老光棍,立刻招呼村里人扶着赵娟回家。 他刚要招呼村里人扶马秀英回家,结果宋影后自告奋勇走上前。 但她刚把手抬起来,就被马秀英推开了,她只能委委屈屈跟在几人身后。 老光棍骂得就没停下来过,马村长根本不拿正眼看他,最后还是梁行初将人扶了起来:“同志,你家住哪?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老光棍大手一挥,笑嘻嘻地回家了。 梁行初没有回公社,也没有回宋爷爷家,而是回了刚才马秀英被夹腿的小木桥。 他仔仔细细检查了小木桥,发现那块断裂的木板裂口处,并没有长期被侵蚀腐烂的痕迹。 裂口处非常新,完全就是几分钟之前刚裂开的状态,很有可能是马秀英当时踩断的。 但马秀英走路虚浮无力,就梁行初的经验看来,马秀英没有那么厉害的脚力。 这样的话,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是宋礼礼! 根据她当时的站位,想要把马秀英脚下的那块木板才裂开,不仅时间上得配合得刚刚好,还有力度跟角度,也得选好。 最难的就是力度。 梁行初自己用脚试了几下旁边的木板,能踩得动,但需要用很大的力气。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宋礼礼的不同寻常来。 自从他刚搬来宋爷爷的小院,就总是能听到宋礼礼被全家欺负,而她总是一声不吭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行初觉得宋礼礼似乎在隐藏什么,她半夜偷偷溜出门,还总给她继妹乱辅导功课…… 对他的态度也忽冷忽热? 首长对她赞赏有加。 梁行初清楚首长的识人能力,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看人都很准。 所以,是宋礼礼在背后搞鬼吗? 宋礼礼这会正在给赵娟烧水洗澡呢,好几个邻居都拎来家里的热水,看似好心,实则就是来家里吃瓜。 宋影后像个受气包似的,全程都不敢大喘气,却在心里跟系统疯狂吃瓜:“老光棍很给力嘛,这两天全程守在河边,不枉我深更半夜去给他送消息。” 老光棍当时还以为自己遇见鬼了,谁知道是活菩萨显灵,可怜他从来没碰过女人。 “宿主,你简直没看到老光棍饿狼扑食的画面,直接震惊了所有吃瓜群众,就没见过这么猴急的。”系统直呼好家伙。 但它又话锋一转,突然有些担忧道:“梁行初可能盯上你了,他还返回去检查小木桥。” 宋礼礼:“……” 但她却嘴硬道:“又没有证据,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可是救了他全家!!!” 系统庆幸自己没长耳朵,不然会被宿主最后那句话震得耳鸣耳聋耳滚脓。 完全不知道自己全家躲过一劫的梁行初,这会已经回到公社。 他手里正拿着宋礼礼的政审报告,而宋礼礼的个人履历,可以说平平无奇到不能再平平无奇。 “梁营长,宋礼礼同志的政审报告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拿去盖章了。”站在下首的士兵问。 他看上去挺急的,毕竟还要拿去好几个部门。 “梁营长?”士兵再次出声询问。 梁行初最终还是把政审报告递给了下首的士兵,或许……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16/716725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