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时,轧钢厂乔厂长一家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 有说乔远贪污被抓的,有说孟玉莲帮乔远收受贿赂被抓的,有说乔远滥用职权被抓的,还有说他强奸女工搞出人命来的。 反正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晏殊抱着宋礼礼一直睡到大中午,结果他醒来后突然在大门底下发现一封信。 信封上的笔迹有些熟悉,晏殊拆开时,手都是抖的。 信里是夏禾下葬的准确地点,精确到几乎无误差。 晏殊立刻给专案组打电话,把信的事情汇报给他们,顺便提出要将夏禾重新下葬。 专案组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将信件送去公安局。 警察其实已经放弃寻找写信之人了,不是没找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甚至,他们还查到了家用录像机这条线索,但电器城的工作人员完全没印象。 虽说这年头买家用录像机的人很少,但宋礼礼有意遮掩,又趁着最忙的时候上门,工作人员还真记不住。 吃过午饭后,晏殊跟宋礼礼便把信送去了公安局。 警察只公事公办地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好巧不巧,两人竟遇到了孟玉莲。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一见到宋礼礼,立刻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来。 宋礼礼:“……”欠她钱了还是怎么的? 本以为要对骂个把来回,结果孟玉莲只恨恨瞪了眼宋礼礼,就快步离开了。 系统在心里对宋礼礼说:“宿主,乔远猜到这次有人故意整自己,担心挺不过去,干脆把孟玉莲摘出来了。” 宋礼礼淡淡嗯了声。 晏殊看着孟玉莲远去的背影,轻轻握了握宋礼礼的手。 宋礼礼冲他没心没肺的笑笑:“要说一点都不难过,那是假话,但肯定没你想象的那么难过。” 不管她说什么,晏殊都好脾气的点头。 总之就是一个原则,不管对错都顺着。 按照信上的地址,晏殊很顺利就找到了夏禾的骨灰坛。 这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夏禾的骨灰坛被带回了晏家,就摆在晏家堂屋里,晏殊打算找块风水宝地厚葬夏禾。 吃晚饭的时候,系统突然告诉宋礼礼:“乔嘉慧为了减刑,说了很多乔远的秘密,这些事还是孟玉莲告诉她的。” 宋礼礼:“……” emmmmmm怎么说呢,就很难评。 孟玉莲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嘴快,竟然害了乔远。 乔远更没想到,与乔嘉慧对质时,他整个人都不敢置信,这就是他跟妻子放在手心里呵护了20年的女儿? 为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他们甚至寒了亲生女儿的心。 但后悔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 乔家的事很快就尘埃落定,他因贪污腐败被判15年,乔嘉慧跟王红梅被判3年,姜超被判10年。 孟玉莲听说乔嘉慧也被判刑时,还心疼来着。 结果当她探完监,从乔远那听说了乔嘉慧举报他的事后,简直悔不当初。 探监完出来,她立刻就要去见宋礼礼,想要跟她忏悔。 结果好巧不巧,两人在监狱外偶遇了。 宋礼礼是陪晏殊来探监晏秋贤的,一直在监狱外等着,孟玉莲一出来就看到了。 “礼礼?”她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你是来看爸爸的?” “乔太太,你大概是误会了,我陪男朋友过来探监。”宋礼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礼礼?”孟玉莲再次痛哭起来,“妈错了,再给妈一次机会吧。” “抱歉,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宋礼礼最讨厌迟来的深情。 其实,她给过乔远跟孟玉莲好几次机会,但凡这两人别一见面就恶心她,她都不会这么嫌弃。 “礼礼,我是你亲妈啊!”孟玉莲见宋礼礼不为所动,只能用孝道压她,“20年前要不是我辛苦生下你,你哪来今天的好日子。” 晏家的案子比乔家早一天判决,所以孟玉莲已经知道了晏殊拿到那两百万的事,以及晏家所有的东西都归晏殊所有。biqubao.com “呵……”宋礼礼忍不住冷笑,不紧不慢掏出之前警察出具的证明,“看清楚了没,我对你们没有赡养义务,以后少来碰瓷。” 孟玉莲再次大受打击:“你,你你你……你居然随身带着!” 宋礼礼没有随身带着,只是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系统的空间里,方便她随时拿出来打脸。 但在孟玉莲看来,宋礼礼就是故意的,故意等着她上门求原谅,然后拿出这份证明羞辱她。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打宋礼礼,恨不得把所有不甘跟怒意都发泄在宋礼礼一个人身上。 结果,她刚抬起手,就被人拽住了。 是晏殊。 “乔太太,你要是敢对礼礼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把你送进监狱。” 孟玉莲没想到晏殊这么狠心,这还是嘉慧口中那个对谁都友善的晏殊吗? 晏殊其实也不想跟孟玉莲起冲突,毕竟她是宋礼礼的亲生母亲。 孟玉莲突然大笑起来,又是哭又是笑的那种:“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晏殊收回手后,拉起宋礼礼的手便要离开。 孟玉莲不敢再动手动脚,担心真被抓进去后,没人照顾儿子,只能破口大骂。 但晏殊跟宋礼礼就跟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孟玉莲一个人在监狱门口发疯。 等她疯够了,又开始后悔,嘴里不停呢喃着:“礼礼,对不起,妈也不想这样的,礼礼,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妈?” 系统告诉宋礼礼时,她满脸黑人问号:“孟玉莲疯了?” “没疯。”系统回的斩钉截铁,“估计是在自我感动呢。” 晏殊跟宋礼礼回到晏家拿上夏禾的骨灰坛,直接坐火车离开了,两人打算去粤城发展。 晏家的房子已经被晏殊卖了,他们离开时刚好有人来交接。 晏秋贤跟林茹罪名成立,被判30年。 这么一比较,晏晖犯的那些事就不算什么了,但也遭不住数量多,最后被判4年。 而晏秋贤的那些莺莺燕燕们,这会肠子都悔青了,她们当时怎么就脑抽了,竟然把辛苦赚来的钱给渣男。 但没关系,父债子偿。 虽然晏秋贤进去了,可晏殊还好好的。 况且,他现在手里有很多钱,随便洒洒水都够她们吃穿不愁的。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跟他看对眼,傍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总比伺候臭烘烘的老头子来得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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