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过年前,宋礼礼每天都去公社给考生补习。 跟当初霍南的待遇一样,不仅给算工分,还有工资拿。 并且,要是这批人里有考上大学的,宋礼礼还能拿到奖金。 她成功考上大学后,宋大山跟王书记还犯难过。 从前霍家可能很需要这笔奖金,但如今的霍家怎么可能会稀罕。 虽然不稀罕,但还是要给对方,至少要把这事跟对方说一下。 宋大山跟王书记就互相推来推去,谁也不愿打电话联系霍南说这个奖金的事,因为他们非常确定,霍南肯定不会要。 两人互相推脱了好几天,后来因为宋礼礼给王晴晴补习的事,王书记最终接过了这个工作。 但宋大山也没让他一个人打电话,毕竟是他女儿考上了状元,电话拨通后,他先对霍南表达了感谢。 然后才把电话交给王书记,让他跟霍南说奖金的事。 霍南那边果然拒绝了,还说如果一定要奖励,那就把这个奖金给宋礼礼吧,因为她也努力了。 宋礼礼自然不会拿这个钱,最后这15块的奖金,就用在了补习班的考生身上,给他们每星期加一个煮鸡蛋,就当是补充营养。 大年二十七这天,宋大山从邮局拿回来一个大包裹,跟他人一样高,勉强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等宋礼礼回到家时,包裹已经被拆开来了,堆了满桌满地的东西,堂屋里几乎没地方下脚。 “礼礼,快进来,这些是霍老给咱们寄来的。”李桂兰笑的合不拢嘴,把一件呢子外套递到宋礼礼跟前,“快去试试,要是尺寸不合适,妈立刻帮你改,今年过年就穿这件。” 宋礼礼接过衣服就去了屋里,系统告诉她,卞慧敏原本还想让霍南来大河村,把宋家都接去首都过年。 过完年就让宋礼礼留下,直接在霍家住下等着开学。 不过,最后被霍舟齐给拒绝了,他担心宋大山夫妇会不自在。 毕竟,只有宋礼礼清楚,为什么霍家会这么感恩宋家。 当宋礼礼换上新衣服出来时,李桂兰眼睛都看直了:“我的个老天爷呀,我这是生了个仙女啊!” 宋大山跟宋晨也围了上来,嘴里夸个不停。 上一世宋影后听过的夸奖无数,但还是被宋家人质朴的夸奖声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除了给宋礼礼准备了新年战袍,宋家人都有份,并且宋晨的最合身,因为就是照着霍北的尺寸买的。 除了穿的,霍家还给他们准备了用的,都是只有首都才能买到的吃的跟用的。 而宋家人收到霍家包裹的事,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别提多羡慕了,一个个都在马后炮: “啧啧啧,早知道当初霍老沦落到咱们村时,我就该分些自己的口粮给他们。” “你就算了吧,我记得你还欺负过霍家小子呢,说他偷了公社的一筐红薯。” 被点到名的村民顿时吓得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你别瞎说。” 不过,村里欺负过霍家的人不在少数,谁都不愿再提起这一茬,立刻就给一笔带过,继续羡慕嫉妒宋家: “诶,你们说,村长从前也没怎么关照过霍家啊,他跟王书记对霍家都差不多,但霍家只给村长寄了包裹。” “会不会是霍家看中了礼礼,想让她当儿媳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礼礼考上了状元,那也跟霍家的距离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对,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我看呢,估计给王书记寄的包裹晚到了几天?”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宋家人听到这些话倒是没有任何反应,王家人同样如此。 并且,王书记坚信,他应该不会收到霍家的包裹。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大山跟李桂兰特地给霍家打去电话致谢。 对面是卞慧敏接的,她一直问礼礼怎么样,礼礼喜欢衣服吗,礼礼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挂完电话,李桂兰有些懵逼,她看向宋大山:“霍家不会真想让礼礼给他们当干女儿吧?”不然也不能这么热络啊。 “我看你是想多了,霍家是文化人,他们那是客气。”反正,宋大山说什么都不信,他又没为霍家拼过命,也没救过霍家谁的命,人家怎么可能会上赶着认亲? 不会的,一定是霍家这样的书香门第,比寻常人家更有礼貌。 是的,就是这样的。 李桂兰也就这么提一嘴,她自然清楚他们家跟霍家的差距,虽然心里是有那么点想跟霍家攀亲戚,但福气太大容易折寿。 她家礼礼已经够有出息了,反正,她这个当妈的算是知足了。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能落到她家宝贝女儿头上,那岂不真成了锦鲤转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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