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王晴晴来了家里。 李桂兰知道王晴晴现在跟自家闺女成了好朋友,也就特别热情的把她迎进来。 王晴晴一见到宋礼礼就是那副“说好的一起落榜,你却成了状元”。 宋礼礼就猜到她会是这个表情,立刻从铁皮罐头里拿出糖果来讨好她。 “宋礼礼,还真看不出来,你藏得够深啊!”王晴晴带了些怨气,她昨天被王书记妻子训了一晚上。 同样都是学习,怎么人家考了个状元,你才考了个二位数? “吃,快吃。”宋礼礼不接茬,只一个劲给她塞吃的。 王晴晴就是想找人吐槽下,她妈对上大学有执念,让她明年继续考,直到考上为止。 但王晴晴根本看不进书,一翻开课本就想打瞌睡。 “你说,读书就那么好吗?”她一脸苦恼的看着宋礼礼,眼睛下面还挂着深深的眼袋。 “当然啦。”宋礼礼想也不想就答道,“读书考上大学会让你有更多选择,让你有机会成为自己期待的样子。” 王晴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心里却并不认同。 “你有规划过自己的未来吗?未来要做什么工作,要嫁什么样的男人,要过什么样的人生?有思考过吗?” 王晴晴懵懂的摇摇头,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都是得过且过。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的。 天亮上工,天黑下工,除此以外就是吃喝拉撒。 到了差不多时间就结婚生子,然后孩子们继续重复这样的人生。 “从前是没机会,但现在国家恢复了高考,那就有机会了,作为农村孩子,特别是女孩子,就更加应该抓牢这样难得的机会。”宋礼礼并不是要劝王晴晴学习,她更多的是希望王晴晴能过上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备考很艰苦,但不得不承认,高考跟其他众多门槛比起来,是最公平的了。biqubao.com “可是,我一点都学不进去啊!”王晴晴急的都快哭了,她也想帮她母亲实现愿望,可她真不是那块料。 宋礼礼发现跟王晴晴不吃毒鸡汤这一套,只能换个法子。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假如你考不上大学,王书记跟你妈就会去世,这样你能学的进吗?” 上一世宋礼礼拍戏时,导演为了让演员找感觉,就会用类似的方法。 为了拍好悲剧,入不了戏的演员,就会被导演假设“死了父母”,或者“被丈夫抛弃”…… “宋礼礼!”王晴晴顿时就怒了,撩起袖子就要跟她干架。 不等宋礼礼反击,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是王晴晴的母亲。 “妈,你别拉我,宋礼礼敢咒你跟爸,看我不打死她。”王晴晴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爸妈这么好,必须得活到100岁。 李桂兰也赶忙护在自家闺女身前,就怕王晴晴没个轻重,又像上次一样把宋礼礼推晕倒。 王晴晴的母亲大概没想到她的情绪会这么激动,干脆灵机一动,瞬间戏精上身:“晴晴,其实礼礼有句话没有说错,我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妈,你别吓我啊。”王晴晴也不找宋礼礼麻烦了,抱着自己母亲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妈活不了多久了,但在死之前,妈想看到你上大学,没能上大学是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晴晴,你能帮妈完成这个心愿吗?” 或许是她的演技太过逼真,宋礼礼在心里问系统:“王晴晴母亲真的病了吗?” 系统查询一番过后,非常肯定的告诉宋礼礼:“没有。” 宋礼礼:“……” “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李桂兰也信了王晴晴母亲的话,哭得比王晴晴还伤心:“妹子,你放心,我家礼礼去首都之前,每天都给晴晴补课,一定让她也考上大学。” “妈,我肯定好好学习,你放心,我从今天就开始学习,妈,我错了。”连宋影后都看不出王晴晴母亲的破绽,就更别提王晴晴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连着发了好几个毒誓,总之,她必须考上大学。 “妹子,今天咱就不学习了,我看你跟晴晴都没休息好,要不从明天开始学习?”李桂兰想着,原本她就不舍得女儿去上工干苦力,既然她都考上了大学,干脆就让她每天在家玩,顺便给王晴晴补习。 “大姐,我要怎么感谢你跟礼礼才好啊?”王晴晴的母亲这段不是演戏,她是真感动,握着李桂兰的手不放。 宋礼礼没想到这方法对王晴晴这么适用,她第二天来家里补习时,简直跟换个人似的。 宋大山跟王书记想着,宋礼礼给王晴晴一个人补课也是补,给全村的年轻人补课也是补,干脆又办起了高考补习班,地点还是在公社,就原来那个带黑板的小会议室。 不过,这次来参加补习的,除了大河村的年轻人,还来了许多邻村的。 宋礼礼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接过了霍南曾经的工作,并且还做的有模有样的。 除了补习班的老师,宋礼礼还被县领导安排去各个乡镇学校演讲,讲自己的学习心得,讲自己在考场上的心态调整。 沙洲县全县年轻人大力备考的文章,甚至还上了报纸,附带的正是宋礼礼在讲台上演讲的照片。 霍舟齐看完这份报纸后,还小心翼翼的叠起来塞进公文包里,他要带回去给卞慧敏看,让她也知道礼礼现在多有出息。 没了霍北的霍家,在夸宋礼礼这件事上显得特别和谐。 “礼礼真不错,都能给考生补习了。” 霍南得意挑眉,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还有多久开学?也不知道我家礼礼什么时候来首都。” 霍南:“……” 都已经称呼我家礼礼了,也不知道小北听了,会不会嫉妒的又要跳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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