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会这么问?”宋礼礼故作惊讶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平日不是个不看路的人,所以有些奇怪?” “那块路沿石有些松动,我一个不小心就掉河里了。”宋礼礼不想把宋晨他们都扯进来,怕之后自己对贺琳跟姜有为的报复手段,会吓到家里人。 吓到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担心宋家人发现自己的这副身体换了芯子。 宋晨见宋礼礼不像在说假话,便点点头道:“妈说的还挺对,那个贺知青跟姜知青有些晦气,以后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嗯,知道了。”宋礼礼才不会跟宋家人死倔,“我听哥的。” 果然,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宋晨也不再逮着她说贺琳跟姜有为的事,而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说你今天走运吧,你却掉河里了,说你今天不走运吧,你居然一下抓到两只野鸡。” “可能这叫相互抵消吧。” 宋晨一点都觉得不好笑,他帮宋礼礼把被子掖掖好:“快睡吧。” 宋礼礼确实有些累了,主要是冻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还真发了高热。 不过,因着有宋晨的细心照料,天亮前宋礼礼的高热就降了下去。 虽然高热降下来了,但第二天宋家人说什么都不让宋礼礼去上工。 甚至,李桂兰也没去上工,专门留在家里照顾宋礼礼。 顺便,把野鸡炖了给宝贝女儿补补身体。 李桂兰烧了两大锅热水,才终于把一只野鸡的毛全部处理干净,另一只野鸡暂时先养着,等过几天再给宝贝女儿炖了。 宋礼礼没有一直在床上躺着,她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帮着李桂兰一起处理野鸡,顺便,听李桂兰说昨晚的事。 “你放心吧,霍家已经答应了,不会再提起霍北救你的事,只要你们两个当事人不承认,其他人再怎么说都掀不起浪来。” “只不过,霍家夫妇坚决不肯收下野山参,只收下了8个鸡蛋。”李桂兰摇头叹气道,“早知道把家里的鸡蛋都带上了。” 这年头家里也不让多养鸡,最多养个两只鸡。 当然,就算养多了,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给鸡吃。 所以,鸡蛋便显得弥足珍贵。 “放心吧,霍家虽然只收了8只鸡蛋,但我看他们的样子,是绝对不会把事情闹大的,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昨天刚好落水时就在河沿边上,自己爬上来的,也别说什么是那个贺知青救了你。”李桂兰提醒道。 “妈,这个我自然知道。” “霍家说了,他们能过得那么太平,多亏了你爸不让人去闹事。”李桂兰想起别的村那些住牛棚的,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霍家还真没说错,要不是你爸,他们别想有太平日子过。” “对了,那棵野山参我给收起来了。”李桂兰想着,就是要拿出去卖,也是她偷偷拿出去卖。 黑市那是什么地方,不说会不会被人乱砍价,单就一个小姑娘也不安全。 宋礼礼当然没有异议,她本就想把卖了野山参的钱给李桂兰,之前还想不到好借口。 于是乎,她干脆又去房里拿出一个铁盒:“妈,我还挖到了这个。” 铁盒里面装着的,正是宋礼礼后来挖到的灵芝。 李桂兰看着里面的灵芝,以为自己在做梦:“这……这东西你哪来的?” “山上挖来的。”宋礼礼将灵芝递给李桂兰,笑着撒娇道,“妈,你改天有空偷偷拿去黑市卖了,等换了钱咱能日子过的稍微宽裕些。” “行。”李桂兰直接应下,昨晚从霍家回来,她就跟宋大山商量,既然野山参送不出去,干脆拿去黑市卖了。 这会家里突然又出现灵芝,那感情好,李桂兰的嘴角就没下去过,也一扫昨天女儿落水的坏心情。 “这野山参跟灵芝卖了钱,我就给你存起来,以后嫁人时再给你。”李桂兰可不是忽悠宋礼礼,她是真这么想的。 “妈,这钱就贴补家用吧,我运气好着呢,以后还能挖到野山参跟灵芝,到时候你卖了钱就帮我存着。”其实是宋礼礼自己想吃些好的改善伙食。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窝窝头跟地瓜红薯,她感觉嘴里都没什么味道了,这会只想吃些大鱼大肉补补。 李桂兰一听,顿时就笑了:“你当自己是锦鲤投胎呢,三天两头能挖到好东西。” 宋礼礼:“……” 虽然不是锦鲤投胎,但也差不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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