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对着男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意,男人却毫不领情地移开了目光。 就知道斯内普肯定会来的。 艾因在心里嘚瑟地想着。自己这位总以保护者自居的黑发男人,虽然很多话都没有说出口,但是一切都放在了行为中。 比如此时此刻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保护姿态,以及即便很讨厌这种场合,却依然耐着性子待在一旁。 系统:【收一收,收一收,你的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 艾因:【怎么,看不惯?羡慕?】 系统:【……】好气哦!但是又打不到宿主,怎么办! 就在艾因和系统颅内开战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人群骚动的中心是一位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 伊瑟尔.安瓦托。 也是那位变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斯内普在见到门口来人时,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艾因,站在一个可以迅速出手保护艾因的位置。 艾因晃了晃手中的盛放着葡萄汁的红酒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向自己靠近。直到来到自己面前。 “很久不见了,小朋友。”男人气场依旧很强,强到几乎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群的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此时更是全部集中在了这位宴会主人和神秘轮椅男身上。 “您好,安瓦托先生。”艾因向男人举杯示意。 男人露出一抹笑意,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生日快乐,小朋友。” “多谢。”艾因随意地开口,并没有跟男人继续多聊的意图,但是男人好像对艾因非常感兴趣。 “我应该感谢小朋友这一次没有用红酒来招待我的裤子吗?”轮椅男饶有兴味地对着艾因说。 “没想到安瓦托先生那么久的事还记到现在啊。”艾因撇撇嘴,言外之意,你也太记仇了。 轮椅男也不恼,有来有往地又和艾因聊了几句,基本都是轮椅男很有礼貌地说话,但每句都带小朋友,结果被艾因又呛了回来。 轮椅男喝下最后一口红酒,难得露出一抹有些愉悦的笑容。 “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小朋友。”轮椅男递过来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 艾因挑眉,接过礼物。 多数礼物都是在进入宴会厅之前统一摆放好,再由家养小精灵负责整理的。极少有人会当面送礼物,除非是关系特别好的,或者礼物很特殊的。 轮椅男显然不属于前者。 艾因接过礼物,装作不在意却又无数次瞟向手中的小礼物盒。 他快好奇死了!格林德沃会送他啥啊! 轮椅男看着艾因的小表情,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 “干嘛!你笑什么!”艾因有点不爽地瞪着男人。 “只是觉得,小朋友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轮椅男对艾因眨眨眼睛。 艾因因为瞬间联想到某人,所以一阵恶寒,还起了鸡皮疙瘩…… 但该说不说,轮椅男做出眨眼睛动作的时候,还是有点子迷人在里面的。 轮椅男送完礼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门口再次迎来一阵骚动。 这次的骚动并没有之前那么大,但也足够引人注意了。 来着是一位年轻的小巫师。那位年轻的小巫师艾因也不陌生,正是莱斯特兰奇。 莱斯特兰奇一脸傲慢地从门口一路走向艾因。一路引来了无数窃窃私语。毕竟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家的那些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耳闻。这次来显然是来找茬的。 斯内普看到门口来人时,狠狠皱了下眉,再次把出这个生日宴办成公开宴会这种馊主意的卢修斯在心底狠狠骂了一番。 他可真应该留下来仔细瞧瞧来的都是群什么玩意儿。 没错,卢修斯在晚宴一开始给艾因送完礼物后,没过多久就带着纳西莎和依依不舍的德拉科离开了,说是要去赶另一场马尔福主办的慈善晚会。 该死的,自己就必须得留在这里保护这个小鬼!不然第二天这个小鬼估计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莱斯特兰奇来到艾因面前,手上拿着以后精巧的礼物盒。 “哼,布莱克先生,生日快乐啊。”莱斯特兰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艾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但是没等艾因反应过来,那个礼物盒就被狠狠丢了过来。 被砸中的艾因顿时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混沌,熟悉这种感觉的艾因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门钥匙! 艾因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轮椅男。轮椅男眼神微冷,但终究还是没有挣脱艾因的手。 不远处,斯内普想都没想地从魔杖中发射了一根束带,缠绕住了艾因的手腕。几乎是借着力立刻来到艾因身边。 一阵天旋地转,晚宴的主人公就这样带着安瓦托先生和斯内普教授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段很长时间的位移。再次清醒时,艾因几乎是整个人倒在斯内普怀里的。 “谢谢……教授……”艾因踉跄了两步终于站稳,扶着还有些晕的脑袋说着。 “倒是不知道布莱克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有这礼貌的时间,不如先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斯内普冷冷地开口,然后犀利的目光落向了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即使经过长时间的位移,轮椅男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适,整个人宛如刚参加完宴会一般精致优雅。 事实上……也确实刚参加完宴会…… “既然我们三个人无意中沦落至此,这位先生不如开诚布公地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斯内普的魔杖率先指向轮椅男。 “呵,现在可不是对着队友拿起魔杖的时候。”轮椅男也不恼,只是冷静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杖尖。 “比起在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的背叛,我更愿意在一开始就将不确定性扼杀在萌芽。”斯内普冷冷地开口,魔杖也是拿的一抖不抖的稳。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艾因在一旁眨巴着眼睛旁观。 最后是轮椅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声笑了出来:“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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