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已经过去,在这期间再未出现过有人莫名其妙昏睡的事情。 医馆也从以前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人满为患,那个‘每日只医五人’的牌子终于派上了用场。 因为两国议和,边关暂时不需要太多人去,所以花满星夫妇和郑根升也重新回到后延村。 最值得开心的是,诸葛焰也在药浴的作用下恢复健康,整个人看着都变了个样,像个富家少爷。 原本他病好以后,母子二人应该离开才对,可是他死活不愿意走,非要留在后延村。 诸葛清月拿他没办法,只好求郑家人留她在酒坊做事,她不求什么工钱,只要能让他们母子二人有个住的地方,有一口饭吃就行。 “想留下就留下,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好,以后不许什么活都抢着干。”周氏下了命令。 这段时间无论是家里的活,还是地里的活,诸葛清月都抢着做,连清理茅坑都不带眨眼的。 不说其他,单是她给的那块玉佩都能把老院子买下来,哪还用得着让她干那些脏活。 “婶子,您就让我多做些事吧,锦宝救活了焰儿,这点活又算得了什么,以后我们母子俩这条命都是郑家的。”诸葛清月说的很是坚定。 如果不让她多做些事,她心里过意不去。 周氏拧不过她,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那以后让焰儿去书院念书吧,他现在也好利索了,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实诚,只能在其他方面多补偿他们一点。 不等诸葛清月回答,诸葛焰抢着拒绝出声,“奶奶,我不想去念书,我要跟锦宝一起去医馆。” 该学的东西他早就学的差不多了,至于那些没用的,他也不想学。 比起书本上的知识,他觉得生活中的经历才是必不可少的。 “这孩子,你就算想学医术也得认识字呀。”周氏笑着说道。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奶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那些东西我都学会了,不信你问我娘。”诸葛焰想都没想直接透露出实情。 他虽然看着个子小,但是已经十岁了,什么四书五经早就倒背如流。 周氏诧异的看着他,以两人刚来时的状态,真看不出是识字的。 诸葛清月也没想瞒着,点头说道:“婶子,焰儿说的是真的。” 她虽然承认了,却没有解释太多,那段过往不提也罢。 花满星早就看出他们身份不一般,趁机问道:“恕我多问一句,龙盛国好像没有诸葛这个姓氏,不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就算是隐世家族她也该听过才对,可是这个姓氏他们都很陌生。 诸葛清月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的确不是龙盛国的人,而是玄月国逃过来的……” 苍月国?biqubao.com 听说苍月国的国君生性多疑,这些年被他杀掉的大臣不计其数,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放过。 这母子二人竟然能跑那么远逃到这里,也是幸运。 花满星想了想,警告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诸葛这个姓氏你们还是忘掉为好。” 虽然两个国家相距甚远,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好。 “满星姑娘放心,我们母子在外都是以朱为姓,从未透露过真实姓名。”诸葛清月解释道。 “那以后你们还是叫回朱姓吧,哪怕在村子里也要小心才是。” 她们虽然不想过问两人的身世,但是必须防范于未然。 周氏点点头,赞同她的意见。 “以后大家都管好自己的嘴,别叫错了。”她扫视一圈儿,命令出声。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以后都要注意点才行。 “放心吧娘,我们都是叫清月和焰儿,绝对不会喊差的。”梅花保证道。 诸葛清月见大家对他们和往常一样,心里的感激再次上升一个度。 “好了,都各忙各的去吧,锦宝也该去镇上了。” 周氏开始赶人。 大家笑着散去,开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花满星带着锦宝和诸葛焰往镇上赶,小临和小信也要跟着去,被周氏压着送到书院去了。 几人刚到地方,就看到‘济安堂’门前排满了人。 就算有规矩每天只医治五人,也有很多人前来排队,碰碰运气。 “小神医来了,快让路。” “小神医今天选我吧,我已经来这里排了三天了。” “三天算什么,我都在这里排了五天了,今天肯定该轮到我了。” “哎哎哎,别挤啊,再挤小神医又要生气了。” …… 花满星目不斜视,牵着锦宝的手走到医馆门前,开锁、放牌子,一气呵成。 小小白和雪团儿守在门前看着,众人立马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焰哥哥,你去选人吧,普通病症的让他们去其他医馆就好。” 锦宝懒洋洋的靠在垫子上,一副享受的小模样。 诸葛焰听话的跑出去,挨个询问。 不一会儿功夫,就从排队的人群中选了五人出来,其他人全都被遣散。 “凭什么还不选我啊,这不公平,我都在这里排了好几天的队了!”一个男人不满意自己没被选中,嚷嚷出声。 其他人也是小声嘀咕,却不敢大声质问。 毕竟门口守着一头狼呢,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花满星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眉头紧皱,她面色不悦的走出去,问道:“谁不满意今天的挑选结果,站出来说话。” 男人看到有人出来,缩在人群里不敢出声。 “是他,刚才就是他喊得。” 有看热闹的人把他指了出来。 男人脸上有些尴尬,为了不让人看扁,挺直腰板喊道:“就是我不满意挑选结果,我们都是来看病的,凭什么还要挑选,应该按先来后到才对。” 花满星笑了,问道:“那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我...我嗓子疼……” 男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众人听到后唏嘘不已。 嗓子疼?莫不是刚才吼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793/716401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