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清月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再下跪,有些局促不安的站着。 “这才对嘛,我刚才买了一些吃食回来,你们先吃着,待会马车过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婉娘打开食盒,拿出两碗清粥和两碟小菜。 诸葛清月再次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们两个流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心人。 体验过婉娘的性子,她也不敢再 客套,端起一碗清粥走到里面,开始呼喊床上躺着的诸葛焰。 结果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吓得她立马惊慌失措的跑到外堂。 “小神医救命啊,焰儿他叫不醒了……” 锦宝小跑进去,小手准确的搭在诸葛焰的脉搏上。 随后拿出两根银针扎在他的胸前。 片刻,诸葛焰就清醒过来,虽然看起来依旧没有生机,但是最起码可以睁开眼睛。 诸葛清月看到儿子醒了,激动的趴在床边,“焰儿,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告诉娘亲,娘亲给你揉揉。” 诸葛焰无力的摇摇头,没有出声,不过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能醒过来看到娘亲就是万幸,身体上的不适说明他还在活着。 “婶婶,粥。”锦宝提醒道。 她把人扎醒就是为了让他喝粥的,这可是娘亲专门给他们买的,可不能浪费了。 诸葛焰听到声音,费力的扭头看去,当看到锦宝的那一刻眼神亮了亮。 他看到小仙子了,好可爱。 诸葛清月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动作轻柔的把他扶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一个枕头,然后才端起碗小心翼翼的喂他喝粥。 诸葛焰一边喝粥,一边偷偷往锦宝的方向看,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小半碗。 看他喝下这么多粥,诸葛清月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如果放在平时,他能喝下两口就不错了。 看着送到嘴边的勺子,诸葛焰摇了摇头,他吃不下了。 锦宝踮起脚尖看了看,竟然还剩下半碗粥。biqubao.com 她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怎么吃的那么少,怪不得那么瘦。” 这么小碗的粥,她能喝下两碗。 诸葛焰听到她说的话,耳尖红了红,低头说道:“娘,我想再喝几口……” 他不想让小仙子生气。 “哎哎,好,娘喂你。” 诸葛清月惊喜的看着他,重新举起勺子慢慢喂了起来。 不过由于他长时间吃不下饭,胃口不大,硬塞下大半碗粥后,再也吃不进去。 锦宝也不再勉强他,小手一挥,说道:“吃不完就别吃了,等病好一些后再多吃点吧。” 要不然这瘦瘦的模样实在太丑。 虽然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声,但是那嫌弃的小模样还是被诸葛焰看在眼里。 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吃点饭,把自己养胖一些,不让小仙子嫌弃。 诸葛清月看着剩下的小半碗粥,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担惊受怕那么久,今日终于看到了希望,而不是做梦。 大概过了一刻钟,郑老三和李芸驾着马车来到医馆。 婉娘跟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 郑老三听到后,直接把木桶搬上马车,李芸则是提着一个包裹帮忙锁门。 于是,母子二人坐上马车跟他们一起回了郑家。 周氏几人听到他们的状况,个个都很热情,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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