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郑老大和郑老三轮流赶车,没几日便到了京城。 “娘,咱们先去哪里?”郑老大问道。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周氏感慨万分。 “还是先去府邸看看吧,另外把酒卸进去,到时候有人买的话,也方便一些。” “行,我知道路,坐稳咯,驾~” 马车扬长而去,最后在一座府邸面前停下来。 这座府邸看着不小,好像很久没住人的样子,连个牌匾都没有。 “闺女,把钥匙给我,爹去开门。”郑老大把锦宝抱下马车,说道。 锦宝把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面把钥匙拿了出来,递过去。 郑老大接过钥匙准备上前开门,却被人拦住了。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这是准备干嘛呢?不要命了吗?” 拦住他的人是一个老者,弯腰驼背的,面上带着责备。 郑老大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老伯,这里是我家,我们要搬进去住。” 不就是开个门吗,怎么就成了不要命?这是啥情况? “你说这座府邸是你们的?”老者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郑老大被问的一头雾水,“是我们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老头怎么看着神经兮兮的。 “倒霉见的,买下这个宅子肯定花了不少银子吧,你们被人骗咯!” 老者一脸的惋惜,一边说还一边拍着大腿。 郑老大听的一头黑线,这可是皇上赏的宅子,难不成皇上是骗子,开什么玩笑! 老者见他不出声,摇摇头,又一副怜悯之色说道:“你们肯定是外地来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没听说有关这座府邸的传闻。” “老伯,这处宅子怎么了,您可以跟我们讲一讲吗?”郑老三听着不对劲,走上前问道。 老者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座府邸啊,不干净,一到晚上就闹鬼。” “闹鬼?怎么可能!您是怎么知道的?这大门不是一直在锁着吗?”郑老大皱眉问道。 他相信有妖怪,但是不相信有鬼,唯一一次看到鬼还是中毒了,现在跟他说有鬼,他是半点都不信。 “里面没有人住,只靠这道门能锁住什么呢?实话告诉你,前段时间有个二赖子进去偷东西,结果东西没偷到,人疯了,活生生被吓疯的。” 老者说的头头是道,听的郑老大等人一阵唏嘘。 被鬼吓疯? 难不成皇上赏给他们一座鬼宅?不应该吧。 舅舅说了,这处府邸是以前某个官员的住处,又不是没有人住过,怎么可能闹鬼。 “老伯说笑呢,那二赖子进府偷东西,肯定是翻墙进去的,这围墙那么高,人极有可能是摔傻了,怎么可能是吓疯呢。”郑老三一脸笑意的说道。 “摔傻和吓疯怎么可能一样,那二赖子现在看到人就喊有鬼,不是吓的是什么。”老者不服气的争辩道。 郑老大和郑老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家认定有鬼,靠他们三言两语也扭转不过来。 老者见他们不相信的模样,接着说道:“哎,年轻人听句劝,你们还带着小娃娃,就别住进去了,还是另外找个地方住吧。” 说完就摇摇头离开了。 看他那神色也不像是装的。 “娘,怎么办?” 郑老大兄弟俩也没了主见,扭头看着周氏问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鬼,既然有传言流出,那就证明这座府邸肯定不太平。 周氏没有回答,低头看着锦宝问道:“锦宝,怕吗?” “不怕!” 不但不怕还兴趣十足,她早就对鬼感兴趣,如果里面真有鬼的话,她保证不打它。 “孙女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开门,搬进去。” 听到锦宝的话,周氏没有一点犹豫,立马做了决定。biqubao.com 活了这么多年了,没被人吓到,难不成还被鬼吓到。 要知道,人可比鬼厉害多了。 走了老娘的吩咐,郑老大也不迟疑,立马走上前开门。 陈旧的大门打开,入眼就是一个大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除了中间的青石小道,其他地方的草都差不多一人高。 怪不得传出闹鬼,这环境的确挺适合鬼生存的。 “走,咱们进去看看鬼在哪儿藏着。”周氏牵着锦宝的小手走进院子里。 锦宝看着长满杂草的院子,满心欢喜,她喜欢这个地方,看着就像在山上似的。 “闺女,要不然你把小小白放出来吧,我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 越往里面走越安静,郑老大感觉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这感觉,真不对劲儿。 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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