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天气愈发暖和起来。 郑家堂屋内。 “给,这是钥匙,收好咯,你们这次到了京城,就在咱们那座府邸落脚吧。” 郑老爹把红布包裹着的几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几把钥匙有大有小,皆是铜制的。 周氏把钥匙重新包起来,递给锦宝说道:“锦宝,这钥匙还是你放着吧。” 府邸可是皇上赐的,钥匙一定得放好,弄丢的话麻烦就大了,还是孙女的空间更安全一些。 锦宝接过钥匙放到空间里面,问道:“娘亲这次不去京城了吗?” “锦宝乖,娘亲这次就不去了,让奶奶陪你去。” 这次去京城只是为了把酒卖出去,去的人太多,反而太招摇。 “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郑老三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那些酿好的酒早就被锦宝收进空间里,其他要带的东西也就那么一两件。 有锦宝的空间在,连干粮都省了。 “老大老三,你们路上小心点儿,别太着急赶路,你娘和锦宝吃不消。”郑老爹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吧爹,绝对不会让我娘和锦宝路上遭罪的。”郑老大保证出声。 院门口,两辆马车已经停好。 一辆马车是载人的,另一辆马车上放的是酒坛,里面装的全是水。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要去京城卖酒,如果去的时候没有拉酒的话,肯定会让人怀疑。 目前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至少摔破了不会心疼。 “走咯,出发!” 郑老大把锦宝抱上马车,他则是坐在外面当起了车夫。 为了让周氏和锦宝坐的更舒服,马车里面早就被垫上厚厚的被褥和软垫,车厢挺大的,两人在里面躺着睡都不成问题。 随着马车越走越远,郑家人也都回了院子。 …… 与此同时,京城,尚书府内。 一个半老徐娘谨慎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尚书府,来人……” 不等妇人开口求救,黑衣人只是抬了抬手,她便噤了声,怎么也无法开口。 这是什么手段? 妇人越想越害怕,拉紧外衫,抱着膀子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没有动,嗤笑一声,说道:“你就是周尚书的夫人曹兰心吧,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透露一个消息给你。”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阴沉,还透着一股子邪恶。 曹兰心点点头,然后拼命指着自己的嘴。 这人既然知道自己是谁,又没有动手,看样子对她没有恶意,那她还不如问清楚好一些。 “只要你不乱叫,我就让你出声。”黑衣人瞥了她一眼,有一些嫌弃。 曹兰心连忙点头答应。biqubao.com 黑衣人抬手打了个响指。 曹兰心恢复声音,她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喉咙,问道:“你...你想透露什么消息给我?” “自然是你想要的消息。” 黑衣人卖了个关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曹兰心也不是蠢人,她强装镇定的说道:“你都没有说出来,怎么知道是我想要的消息,万一不是呢?” 眼前的黑衣人虽然对她没有恶意,但毕竟来路不明,形迹可疑,所以她不敢得罪,却也不会信任。 黑衣人看着她不说话,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那杂乱无序的响声听的她心里直打鼓。 刚才黑衣人的手段她也见识过,她有一种感觉,只要这人抬抬手,自己就会丢掉性命。 想到这里,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黑衣人一个不开心,会拿自己撒气。 黑衣人见她胆怯的模样,邪恶一笑,问道:“你可还记得周尚书的嫡女,周琴晚?” 提到这个名字,曹兰心慌了,她惊慌失措的喊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小贱人,她早就已经死了,你提她做什么?” 那件事情她做的很隐蔽,就连老爷都不知道,别人不可能发现真相,想到这里,她逐渐镇定下来。 这人难不成是为了诈她的话? 曹兰心眉头紧皱,心里愈发警惕起来。 “呵~你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件事很隐蔽吗?蠢货!”黑衣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曹兰心听罢更加紧张,她谨慎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你真以为周琴晚死了吗?”黑衣人站起身,慢慢向她靠近。 “她...她不会水,肯定死了,我亲眼看到她跳进河里面的。” 曹兰心越说越不确定,她当初的确看到那贱人跳了河,但是并没有找到尸首。 难不成黑衣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死? “不用想了,她不但没有死,还马上准备进京,不日你就可以见到她。”黑衣人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已经过去几十年,她要是没死的话,早就回来了。”曹兰心自我安慰道。 “哼...说你蠢,你还真的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乎尚书府啊?”黑衣人不屑的瞪了他一样。 “她既然不在乎尚书府,那她这次回来干嘛?她就该死在外面一辈子不回来。”曹兰心被刺激的情绪有些激动,神色也阴狠起来。 “谁知道她回来干嘛,说不定是来找你报仇的呢?”黑衣人不管她在想什么,直接讽刺道。 曹兰心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面的痛感让她镇定下来。 她看着黑衣人再次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可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这么好心。 黑衣人猛的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我想让你死只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 他一只手把曹兰心提了起来,直到她憋的脸色发紫,两眼翻白,才把手松开。 “咳咳咳咳~” 曹兰心咳嗽几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一句话说不对,就有可能惹他不开心。 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黑衣人笑了,拍拍她的脸说道:“这才对嘛,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曹兰心吓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听他吩咐,再也不敢出声质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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