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锦宝和儿子的对话。 赵玉乾看着平静的河面,感觉有些为难。 他轻声哄道:“锦宝啊,要不然舅舅去买几条鱼回来吧,这河里面的鱼精着呢,没那么容易抓上来。” 关键是,他也不会抓鱼,这种尴尬的事情自己知晓就行了,可不能被锦宝知道。 锦宝没有回应他,反倒仰头看着河边的柳树,惊喜道:“舅舅,帮我折一个树枝好不好?” “这个简单,锦宝等着。” 说着,赵玉乾走到柳条垂下来的地方,向上一跃,抓住其中一截柳条拉了下来。 他拽着柳条往反方向拉,一个用力,柳枝就从树杈部位断裂开。 “来,锦宝自己挑,看要哪一条,舅舅给你折。” 赵玉乾拉着柳枝走到锦宝面前,说道。 锦宝围着看了一圈儿,问道:“舅舅,你能不能把这些柳条编成一个更粗更长的出来?就像编辫子一样。” 这柳条太细也太短了,等下没法把鱼拉上来。 “你舅舅可不会编辫子,舅母帮你吧。”小娴笑道。 赵玉乾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这个你舅母在行。” 说完,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的柳条都扯下来,放到一起,然后把剩下的事交给小娴。 锦宝他们三个蹲在一旁,围成一个圈,看着煞是可爱。 “编好咯,锦宝想用来干嘛?”小娴把编好的柳条递给锦宝,忍不住问道。 “谢谢舅母,锦宝要拿来钓鱼。” 说着,拉起柳条就往河边跑。 “锦宝乖,河边太危险,你还小,不能往河边跑,知道吗?” 赵玉乾拦住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看着那长长的柳条鞭子有些无语,用这玩意能钓出鱼的话,那他都能倒立着走路了。 锦宝不死心的问道:“那舅舅跟锦宝一起好不好?” 哎,看来不让她试下,她是不会死心的。 赵玉乾看着锦宝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只能妥协,抱着她走到河边坐下来。 锦宝稳稳的坐在赵玉乾怀里,捧起手里的柳条,闭上眼睛小声许愿道:“柳条啊柳条,要乖乖帮我钓鱼哦。” 说完,把柳条的一端丢到河里面,另一端用两只小手紧紧的握着。 然后两人傻傻的盯着河面看。 赵玉乾心下无奈,也只能当做是在陪锦宝玩。 两人的行为遭到来往路人的指指点点。 “这一大一小是傻子吧?用柳条钓鱼,亏他们想得出来,钓到下辈子也不可能钓得出来。” “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闹,大人也一起跟着,真是荒谬。” “走吧走吧,别看了,傻子你们还看的那么起劲儿。” …… 这些人谈论的声音并不小,传入赵玉乾的耳朵里,把他气的握紧拳头。 说自己就算了,竟然敢说外甥女,非得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赵玉乾正准备起身,锦宝兴奋的大喊道:“舅舅,舅舅,快帮我拉起来,有鱼来了。” 赵玉乾虽然不相信,还是接过她手上的柳条往上拉。 刚上手他就感觉出来不对劲,这力道还不轻,难不成真的有鱼? 想着,他站起身,用力把柳条往上扯。 这一幕,又把那些路人引的驻足观看。 “锦宝,站远一些。” 赵玉乾停下来,对锦宝喊道。 锦宝听话的跑到小娴身边。 他这才一个用力,把柳条甩了上来,下面挂着的赫然是一条大鱼,看着都有十来斤重。 “乖乖,真的钓出鱼来了!” “这也太神了吧,没有用鱼饵就能把鱼给钓出来,还这么大一条,我不会在做梦吧?” “这鱼可真不小,我也得弄点柳条试试去……” …… 围观的路人这会也不觉得他们傻了,都有样学样,跑到一旁编起柳条。 赵玉乾看着地上的大鱼还没有回过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拉上来的。 “舅舅,我们再钓两条好不好?”锦宝问道。 她想多钓两条鱼,给孟爷爷留两条,剩下的拿回去让外祖母做来吃。 “啊?好好!” 赵玉乾回过神,把鱼提到一边,又抱着锦宝在河边坐下来。 这回他可不敢再不当回事,这么大的鱼,要是把锦宝拖下去就遭了。 “舅舅不要紧张,鱼儿们很乖的。” 锦宝靠在赵玉乾怀里,察觉到他身体紧绷,笑着安慰道。 “舅舅没有紧张,我这是在时刻准备着,等鱼一上钩...呃不对,等鱼一上柳条,我就把它拉上来。” 赵玉乾一直盯着水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锦宝捂着嘴偷偷的笑,然后小声说道:“那舅舅赶紧拉起来哦,要不然鱼儿就跑了。” “啊?那么快吗?” 赵玉乾看着平静的水面,不敢相信这就有鱼了。 锦宝点头道:“是哒,好大一条鱼。” 看到锦宝点头,赵玉乾也不再犹豫,站起身用力把柳条扯上岸。 的确又是一条大鱼,竟然比刚才那条还略大一些。 接连钓出来两条鱼,把围观的那些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纷纷拿着编好的柳条跑到河边效仿。 这下赵玉乾也钓出来兴致了,不用锦宝提醒就抱着她坐到河边,把柳条一端丢下去,然后再把手里的柳条塞到锦宝手里,动作一气呵成。 把旁边的小娴看的一直捂着嘴偷笑,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夫君这么开心。 “锦宝,鱼来了吗?” 经过前两次经验,赵玉乾知道用这个方法钓鱼,看水面没什么用,于是直接问起锦宝。 “还没有哦,小鱼儿太多,大鱼还在后面呢。”锦宝看向水面,说道。 “好,那我们在等等。” 赵玉乾也学着锦宝的样子,一脸激动的看着水面,他感觉这次的鱼肯定更大,不然不会等那么久。 “舅舅,大鱼来了,要不要让小临帮忙?”锦宝扬起小脸问道。 赵玉乾身子一顿,立马拍着胸口说道:“舅舅力气大着呢,哪里用得着他一个小娃娃帮忙。” 说完,立马站起身,像是在证明自己一般,收起一大截柳条,卯足了劲往上拉。 结果下面那条鱼像是在较劲儿一般,扯着柳条往河里游。 赵玉乾被扯的一个趔鞠,差点没栽进河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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