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林沫沫的担心,洛雷曼不情愿的解释道:“你不用担心狄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觉得对不住你,不敢出来面对你了。” 洛雷指了指林沫沫的腿:“你腿上已经出现了他的兽纹,你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自然清楚。” 见林沫沫没有特别激动,洛雷才为狄克说起话来:“你也别怪罪他,这情花花粉谁都抵不过,他也是觉得对你有愧才躲起来的。” 林沫沫追问道:“那他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大概就藏在这附近,他这么宝贝你,一定是在暗处偷偷保护你。” 洛雷嗤笑一声道:“狄克太愚蠢了,我的兽印可是再也没了。这家伙得了你的兽印还卖乖,竟然躲了起来。林沫沫你别理会他,迟早狄克会主动现身,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藏着偷看呢。” 林沫沫从洛雷的语气里品出几分自嘲的意味,这次也没和他计较什么,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那你呢?毒已经解了?” 洛雷点头,站起身来给林沫沫转了个圈:“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喝下了药汤,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林沫沫看着洛雷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这药到确实能病除,热毒已经彻彻底底从洛雷的身体里消失了。 只是洛雷伸出手给她递水时,林沫沫竟发觉洛雷左手的伤口还没愈合,那手掌上只有两根手指,其余的没有再生出来。 林沫沫吓坏了,连忙问洛雷这是怎么回事。 洛雷挠挠头,反问林沫沫:“你怎么会觉得它能再生?” “啊?不能吗?” 洛雷无奈道笑了笑:“我是虎族兽人,不是兽神,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没有再长回来的道理。” 林沫沫咽了一口口水,她意识到兽世也只是平凡的世界,纵然有许多在她看来天马行空的事,可对于这里土生土长的兽人来说,一切都是残酷的。 因为医生当时说过洛雷会恢复健康,所以她从没想过洛雷的手指头会无法再生。 仔细想来,兽人也只是身体素质比现代人强,而断骨再生,白骨生肉的仙术,他们确实做不到。 洛雷怕林沫沫嫌弃,赶紧补充道:“你放心,这不会影响到我的战斗力,等我们回去,我一定生剐了那几个人。” 说到回部落,林沫沫赶忙问起洛雷下一步的计划。 “当然是回部落夺回我的一切!” 洛雷恶狠狠的说:“金蛇木蝎二人私自勾结狼族,我自然不会饶了他们,先收回部落营地,再对付月城那只老秃狼。他给我的能量晶石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实验中,不少用过那玩意的犯人都死了。” 林沫沫汗颜,原来狼族长在洛雷这里的名号是老秃狼吗? 不得不说,还蛮形象的。 只是想起蛇蝎两族都以暗招应敌,不知道虎族能不能一举制胜,林沫沫索性故技重施,把帝国用雄黄药剂对付蛇蝎的事情告诉了洛雷。 洛雷大喜,这玩意简直天生克制那俩毒物,只是帝国真的愿意把这东西提供给他吗? 为消除洛雷的顾虑,林沫沫拍着胸脯保证:“我是凯欧斯的伴侣,以帝国夫人的名义担保,帝国会无偿提供药剂给白虎族长使用,只希望你夺回王位后能同我们共同对抗月城狼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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