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无动于衷,继续斟酒满上,接着一干而尽,丝毫不在意周身的变化。 可下一秒,自己手里的酒也不知去向,洛雷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对着正前方一记重拳,眼里哪有醉态,根本清明异常。 而被击打的位置却传出一声闷哼,海丽的身形也渐渐显露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洛雷,质问道:“你如何发现的了我?” 洛雷轻蔑的看着海丽,不明白这雌性怎么这么自大,她这么大个人杵在这,盯了他半天,还问他怎么发现的? 洛雷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敢来招惹我,做好受死的觉悟了吗?” 海丽见洛雷答非所问,也就不再拖延,身上又爆出一圈靓丽的紫光,再一次对洛雷使出人鱼族的天赋,这一次她使出的力量不亚于控制修的。 人鱼族高阶天赋自海丽学会以来就万无一失,等紫光渐渐消失,海丽得意的靠近了瘫软在地的洛雷,想着唤醒这位新的仆从。 谁知没等海丽的手抚上洛雷的身躯,迎接她的就是洛雷的一记窝心脚。 嗙的一声,海丽被踹飞到一边,嘴里噗嗤一口吐出鲜血。 海丽受到重创,其编织的幻境自然瓦解,四周景色一变,洛雷又回到了大帐内,取下一旁的宝剑就要刺穿海丽。 金蛇见状便知海丽失败,连忙同木蝎发出暗号,表示行动停止。 洛雷将剑抵在海丽脖颈处,厉声拷问:“谁派你来的?” 海丽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撑在地上看着洛雷:“没人派我来,我是一时贪玩,想目睹一下雪原领主的威风,谁想惊扰了领主,甘愿受罚。” 洛雷见海丽嘴硬,冷哼一声:“一时贪玩至于对我使用人鱼族的秘技?” 洛雷手里一使劲,海丽的脖颈处就溢出血液来,洛雷狞笑着对众人宣告:“也是我虎族过于强悍,天赋不常示人,才令你们这群杂碎敢加害与我,不瞒告诉各位,我虎族天赋便是永葆内心坚毅,不会受外物影响。” 洛雷的声音刻意放的很大,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那些不明是非的兽人只当看热闹,可金蛇木蝎额角却是实实在在的流了几滴冷汗。 本想趁洛雷被催眠之际将其一举拿下,眼下却是打草惊蛇,洛雷有了防备,他们不好下手不说,众目睽睽之下,洛雷要是查出来什么,他们二人也逃脱不了啊。 “不自量力的东西,越看越觉得厌烦。”洛雷见海丽依旧一言不发,不肯说出幕后之人,便举剑欲了结了她。 正要下手时,帐外慌慌张张跑进一人,大喊:“领主手下留情。” 洛雷侧目,原来是狼族长姗姗来迟。 狼族长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的满头大汗,向洛雷求饶:“领主,都是误会。” “误会?呵。”洛雷一脚踢开海丽,转眼间又将剑刃抵在狼族长身上,嗜血道:“你既然来救她,这么说幕后主使就是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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