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雌性,对林沫沫说:“像这种情况,她的伴侣死于非命。如果你上去扶起她,就表示你愿意无偿供养她,一直到她死亡。” ??? 林沫沫惊呆了。 这意思是,只要帮助了这个雌性,就必须变成她的抚养人,需要对她以后的生活负责。 都说今日行一善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难的是日日行一善。 按照这种规矩,林沫沫助人为乐的时候也得犹豫再三之后再望而却步吧。 “而且……” 狄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说道:“有能力帮助雌性的往往是青壮年的雄性,所以作为无偿获得物资的报答,雌性需要委身于帮助她的雄性,只要接受了对方的援助,就等同于同意做对方的情人……所以,我才不让你过去,怕你惹上麻烦。” 林沫沫已经被这一层又一层的解释搞得心态崩溃了。 她就是路见不平,想要助人为乐一把,谁知道里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这群狼族兽人的关系网都这么复杂的吗? 林沫沫默默把月城的狼族划分为在兽世遇到的最不能理解的族群。 奥,得把修摘出来。 修那孩子还是很好理解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可不能把修误判在这里头。 林沫沫还在这里颅内吐槽呢,那边还真就有人去拉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雌性。 这个雌性的伴侣受伤过重,就在刚刚被医生确认抢救无效,判定了他已经死亡。 那么遗留下来的雌性自然成为了无主之物,当即就有一个围观了好久的雄性走上去抢夺她的所有权。 林沫沫这次看热闹可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这外地佬不懂兽世的规矩,要是惹上麻烦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干脆就拉着狄克闭麦当起了观众。 那个雌性刚失去了丈夫,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就被雄性兽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起初还有几分反抗的挥了几下拳头,可等那雄性兽人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以后要是想吃饱饭就老实点儿,这里不止你一个。” 那雌性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停止了挣扎,面如土色,老老实实的趴在雄性兽人的肩膀上了。 雄性兽人扛着她从林沫沫和狄克这边走了过去,林沫沫的眼睛和那雌性的眼睛对视了一秒,正好看见了雌性一滴眼泪从眼角滴落在地。 紧接着那雌性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仿佛嗤笑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般,之后就被雄性兽人扛着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沫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心里的情绪,有些闷闷的,酸酸的,还有点儿堵。 这个雌性被扛走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 林沫沫和狄克站在人群里当观众的这会儿,那几个血人里就又有人不行了。 医护人员宣布死亡的同时,那个血人的雌性就被其他人接管带走了。 这次连反抗和哭泣声都没有,那个雌性留恋的看了几眼死去伴侣的尸首,就跟着接管她的人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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