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欧斯埋头在办公桌前,眼前堆了厚厚的资料,身边的显示器上还有边境时不时传来的消息,滴滴滴的闪个不停。 他已经持续这样高强度的办公很久了,眼皮下面都有些隐隐发青,凯欧斯平常也就一天睡个四五个小时,现在直接一天睡三四个小时,铁打的兽人也顶不住这么熬啊。 凯欧斯正看着一份文件,突然一杯热茶被放在了办公桌上。 凯欧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这是哪个侍者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把水放在办公桌上,这里这么多关键资料,要是被浸湿了可怎么办,他早就定下过规矩,不能把吃食茶水放在办公桌上的。 凯欧斯把目光从资料上移开,打算出声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新人侍者:“公文附近不能有水,是谁教你做事的?” 谁知抬起头来,哪有什么侍者,是林沫沫站在办公桌前,一脸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办公桌上不能放茶水。” 凯欧斯见到林沫沫,什么疲惫都忘了,也不管林沫沫是不是犯了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带着林沫沫往一旁的会客厅走,边走边说:“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也正好该休息休息了,我们去会客厅,这茶是你泡的吗?真好喝。” 要不然说凯欧斯是贵族,在礼节这块从来不会让林沫沫觉得尴尬,几句话就化解了刚才林沫沫犯的错,两人来到议事厅,面对面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林沫沫看着凯欧斯端着茶杯喝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乌青一片。 林沫沫心里纳闷,凯欧斯这样子就像几天没睡觉似的,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忙?连那四五个小时的睡眠都挤不出时间来。 林沫沫直接向凯欧斯询问了原因,凯欧斯放下茶杯,用手揉了揉发皱的眉心,和林沫沫吐槽:“呃,还不是边境那点儿事,北国那边最近一直派人来袭,借着蛇足和蝎族的能力,从地下游击,令人防不胜防,约翰那边暂时也没办法解决,只能紧急迎战,可每次发现敌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不是被烧了城就是被北国那群强盗抢劫了物资,这阵子边境的民众都有些意见,吵着要帝国做主呢。” 要说这蛇蝎联手的地下作战确实让人眼花缭乱,你也不知道地下究竟被打了多少隧道,每一条隧道又通向哪里,反正敌人就猛地从土里钻出来,让你应接不暇。 别说凯欧斯难,正面应敌的约翰也难,天天跑八十二个战地,来回打,人没怎么受伤,就是腿脚累的不行。 林沫沫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既然金蛇和木蝎是兽人,那么应该保留着兽类的特征,他们本体都是蛇蝎,是毒物,那么能不能用雄黄逼退他们呢,至少可以把雄黄埋在地下,不让他们在地底挖洞了吧。 林沫沫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凯欧斯听,凯欧斯眼前一亮,有些惊喜的看着林沫沫:“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你提醒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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