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凯欧斯真的没再来中宫看望林沫沫,不知道是因为北国雪原那边频繁的骚扰边境还是因为那天被拒绝的事,凯欧斯这个人好像从林沫沫的世界里消失了,之前无论忙到多晚都会来林沫沫眼前打个卡的人,已经一周都没出现了。 照顾林沫沫日常起居的变成了狼族护卫修,修还是个少年模样,略有青涩,看着林沫沫的脸时不时会脸红,有时候还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林沫沫今天在厨房里试着做蛋糕,修就守在一旁。 修看着林沫沫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就有些紧张,心脏不停的砰砰直跳。这些天的相处,修觉得林沫沫非常温柔,和他见过的那些雌性完全不一样,不会随时随地的发脾气,也不会对下人颐指气使。 林沫沫经常会关怀身边的人,从不觉得别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能自己动手的事情就不会麻烦别人来做。 修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怎么了,一看到林沫沫的脸,就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患上了心脏病之类的,考虑休息日去医院做个检查。 林沫沫把鸡蛋打在盆里,又拿勺子把蛋清和蛋黄分离,在蛋黄里加入了牛奶、面粉和糖油混合物,用打蛋器搅拌着,她指了指蛋清的盆,对修说:“修,你可以帮我打发蛋清吗?那个我搅不动。” 修回过神,红着脸,慢半拍的拿起另外的打蛋器:“好……好的。” 修的手常年练习剑术,从来没碰过厨房里的东西,打发蛋清虽然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可修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他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一不小心,就让蛋液飞了出来,溅在脸上。 黏糊糊的蛋液从脸上流下来,修有些不知所措,拿着蛋盆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林沫沫看着修呆呆的样子,笑出了声。 修本来就长了一张显小的娃娃脸,林沫沫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压力,觉得是在和自己的弟弟相处一样,现在看着修出糗,林沫沫只觉得更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孩子第一次进厨房,真是呆的可爱。 林沫沫从桌上拿起湿巾帮修擦拭脸上的污垢,笑嘻嘻的说:“你要慢一点,搅动的速度太快,蛋液就会这样飞出来的。” 修根本就没听清林沫沫的话,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沫沫忽然靠近的脸上,林沫沫比他略微矮一些,现在正抬高手臂帮自己擦脸,娇俏的脸抬起来往上看,就在修下巴的位置,这个距离,修都能清楚的看见林沫沫脸上的绒毛了。 修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脸,不敢再看林沫沫的脸,嘴里胡乱答应道:“嗯,我知道了。” 林沫沫帮修擦干净脸,又耐心的教了修该用多大力气打发蛋清,她的手罩在修的手外面,扶着打蛋器在蛋清糊里转圈儿,轻声说:“你看,就像这样。” 修哪里禁得住这个,他鼻子里都是林沫沫发丝的香味,只觉得心跳的越发的快了。 修磕磕巴巴的说自己学会了,让林沫沫放心把打蛋清这件事交给他,可等林沫沫真的把手撒开,修又觉得手上少了一点柔软,有些失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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