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狄克不敢明目张胆的过来给林沫沫喂空投,只能来多看看林沫沫的情况,等着晚上再悄悄给她送东西吃。 兽人们也渐渐醒了酒,营地里都是北国兽人豪爽的声音,他们在进行晨练,一个个的绕着营地最外围跑圈,成群结队的喊口号。 林沫沫才刚眯了一小会儿,晚上冻得她一夜未眠,日出了才能合上眼补眠,谁知半个小时都不到,就让这群兽人的喊叫声惊醒了。 狄克就站在旗杆下,见林沫沫醒来,正要喊林沫沫,打算说点儿什么,大帐的门却在此时被推开,洛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狄克见状不敢造次,乖乖在一旁站好,看洛雷叉着腰来到旗杆下,抬头从下往上看挂在上面的林沫沫。 洛雷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着有些憔悴的林沫沫,露出两颗虎牙张扬一笑,冲林沫沫说:“被冻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沫沫苦着脸,也不想理洛雷,就算睡不着也闭上眼养养神。 洛雷看林沫沫还是那副死样子,也不多做纠缠,拉着一旁的狄克就往出走:“走,咱们也去练练。” 狄克只能不情愿的跟着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悄悄给林沫沫打手势,意思晚点儿再来看她。 一时间,这里又只剩下林沫沫自己,林沫沫想着终于可以睡会儿了,就重新酝酿起睡意,谁知这一睡,就发起了高烧。 天气似乎也和林沫沫作对,从中午开始,北国开始飘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结了厚厚一层。 狄克操练完,把洛雷送回大帐,又去看林沫沫的时候,林沫沫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叫不醒了。 狄克见怎么呼喊林沫沫都没反应,心下暗觉不好,直接跑回大帐去求洛雷放过林沫沫。 洛雷刚擦洗完身上的汗,听说林沫沫昏迷了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问狄克:“她求饶了吗?” 狄克急的有些跳脚,人都昏过去了,怎么求饶呢。 洛雷见狄克一言不发,就知道林沫沫一定还没服软,他似笑非笑的坐在王座上拒绝了狄克的求情:“她不开口我是不会放她下来的,谁来求情都没用,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但君无戏言,板上钉钉的事,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狄克知道洛雷这边是没得商量了,只能先去帮林沫沫准备些暖身的物件,只要她醒来,狄克就算揪着她的舌头都得让她说出服软的话,先救她下来。 北国因为没有科技研究,药物也只是停留在最原始的草药阶段,一切药剂类都需要从帝国那边强取豪夺,拥有的资源不多,都是随机的,抢回来什么算什么。 狄克去资源站找了半天都没有相关药剂,也不怪他们,北国兽人体质一向不错,感冒发烧这种事少见,更多的都是去抢些治疗外伤中毒的药物,还有帮助生产和育儿的保养药,像发烧这类,兽人自己也能痊愈,不需要药品。 狄克一把推开眼前的木箱,这是最后一个药剂箱子了,这次真的没带回来退烧药剂。 狄克皱着眉,嘴里咬着大拇指指尖,有些懊恼。 林沫沫挂在旗杆上烧得都要熟了,凭借自己的体质哪能退烧,不退烧又怎么能向洛雷求饶? 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林沫沫这边无从下手,洛雷那边一点儿都不改口,真要急死狐狸了。 狄克又来到旗杆下,看着手脚冻得青紫的林沫沫,一咬牙一跺脚,心里下了决定,干脆今晚就把林沫沫送回帝国去医治! 比起拥有林沫沫,狄克更想让林沫沫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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