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尤尔来到林沫沫面前,他脑子里还在想凯欧斯那段话。 林沫沫见他若有所思,似乎有心事,就伸出手在尤尔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尤尔回神,面前是林沫沫的脸,看着自己可爱的伴侣,他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 尤尔拉着林沫沫来到偏殿,里面早就不是凯欧斯专属的红金配色,而是变成了林沫沫最喜欢的粉紫色调。 一切都被重新装点过,无一例外,都是林沫沫最喜欢的风格。 尤尔用了心,当初设计这间房子是想要获得林沫沫的原谅,现在用来当敲门砖也不算浪费。 尤尔满脸真诚对林沫沫说:“沫沫,我是条海鱼,脑子笨又呆,经常惹你生气。不像凯欧斯,我没有传承那种独特的天赋来了解你的时代,不能完美解读出你的内心,不能用几句话就解开你的心结。可我有时间,我会观察,我有精力去一丝丝、一点点的了解你的喜好,我会把它们都记在心里,你不喜欢的我都慢慢改正,你能给我些时间去成长成最适合你的伴侣吗?” 尤尔这段话说的发自内心,他不是那种哄完人就不行动的人,之前他就翻阅了大量古籍去了解林沫沫的时代,现在也会言出必行。 林沫沫有些懵,睡了一觉就变成告白局了。 瞧着尤尔的样子,林沫沫突然捂着嘴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上面蓝色的人鱼印记清晰可见。 “你都已经是我的笨蛋鱼了,我当然要对你负责,我们一起成长,喜祸共同面对,你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轻易抛弃你的。” 尤尔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狂跳,第一次,林沫沫说自己是她的家人。 尤尔高兴极了,抱起林沫沫就往天上抛,然后再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他把林沫沫的手放在胸口,那里有他的人鱼印记。 “沫沫,我又有家人了,真好。” 尤尔压抑住哽咽的声线,居然会被感动到这种程度,太丢人了。 林沫沫也不点破,手掌抚上尤尔的面颊,轻轻在尤尔唇上一吻。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随后就是一室旖旎。 几日后,凯欧斯坐在议事厅里,想起今早撞见尤尔,人鱼那满面春光、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禁有些落寞。 到最后还是给尤尔送了助攻,明明最近才开始和林沫沫的关系有所缓和,现在是发起追求的好时机,可他居然亲手助攻了情敌。 凯欧斯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滋味,怅然若失? 好像更难受些,连今天的资料都有些读不进去。 正想着要不破例给自己放半天假,议事厅的门就被下属叩响。 “殿下,您上次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三个间谍越狱逃跑了!” 凯欧斯眉头一紧,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我们去换人值班的时候就发现之前的守卫倒在地上,那几个间谍不见了踪影。” 凯欧斯沉声下令:“召集人手去追,都城不容侵害!” “是!” 送走了下属,凯欧斯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林沫沫那边还是放心不下,他总觉得这次劫狱和林沫沫有紧密关系,说不定也是敌人的障眼法。 凯欧斯边穿外套边往偏殿赶,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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