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尤尔急急忙忙的样子,林沫沫也觉得事情有些紧急,什么也不说就跟着尤尔离开了洞窟。 反倒是尤尔还安慰林沫沫,摸着她的头说:“别怕,我们就是换个地方住。” “恩,有你在,我都不怕。” 尤尔带着林沫沫又往族群对立的方向迁移了十几公里,才找了个石窟落脚。 检查了附近没有大型海底猛兽,尤尔满意的点点头。 他让林沫沫先在外面等,他先过去处理一下。 林沫沫捏着手里装满海藻嫩苗的泡泡点点头,尤尔临走时特意帮她带上了这些嫩苗,说别处不一定好找了。 尤尔进了石窟,见里面格局不错,就是有些陈年的杂草,一些没长大的鱼苗藏在草间,胆怯的不敢出来。 尤尔先拔掉那些杂草,丢在外面,然后走进石窟最深处,开始吹泡泡。 直到泡泡有石窟墙壁那么大,尤尔才停下来,他推着泡泡往外走,石窟里的水被泡泡挤压,也向外涌。 等尤尔把泡泡安置在石窟门前,石窟里的水也差不多都被泡泡赶了出去。 林沫沫惊异的看着尤尔这番操作。 原来海底干燥的环境是这么来的。 不由得佩服尤尔这肺活量可真大啊。 两人重新在这里安了家,尤尔还特意在石窟外设置了几个陷阱,以防他人打扰。 人鱼族群里 海丽捂着脸窝在贝壳里痛哭,一旁站着一个中年的人鱼雄性,在一旁一脸愁容。 “哎呀,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当父亲的心里也不好受。” 人鱼长老想着海丽刚才说的话,拿着三叉戟的手指都紧了紧。 尤尔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能结出人鱼印的外族雌性。 说不定这就是兽神传说里的那个雌性,长老眸色一沉。 他要把林沫沫抓回来,举行献祭仪式,就像当年对尤尔母亲做的那样,把她献祭给大海的兽神。 海丽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抽泣着对长老说:“父兽,我不依,明明当年尤尔和我定下婚约,不辞而别就算了,如今还带着伴侣戏耍于我,你要替我教训他!” 长老替海丽擦了擦眼泪,一脸心疼。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出去寻他们二人,一旦找到,立刻押送回族里听凭发落。” 海丽又摇摇头,拉着长老的手臂说:“不,父兽。林沫沫什么错都没有,我只要您教训尤尔一顿出出气就好了。” 长老当即抱住海丽,说:“还是我女儿,心肠还是这么好。行,到时候我们就把尤尔揍上一顿,那个林沫沫就当场释放了。” 听父亲这么承诺,海丽才吸着鼻子停止了哭泣,闷闷的说:“嗯。” 长老刮了一下海丽的鼻子,说:“那现在,我们的人鱼公主可以去吃饭了吧。” 海丽抱住长老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 “父兽别取笑我,我收拾收拾就去。” 说罢,海丽就从蚌壳里起身,游到其他地方收拾自己的脸去了。 这时只剩下长老一人,长老摸了摸胡须,将三叉戟往地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叫凯伊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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