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林沫沫正拉着尤尔玩的不亦乐乎。 尤尔给她抓来了一只会发光的粉色水母,那水母在林沫沫面前摇动着触手,带起一圈粉色的光晕。 “好漂亮!” 林沫沫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水母的动作,赞叹不已,她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水母的头,薄薄的一层,像果冻一样,又软又滑。 “海里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生物,等有空我一个一个带你认识。” 尤尔宠溺的看着林沫沫,只要林沫沫喜欢,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方设法摘下来给她。 此时,小水母像是感受到水里的波动,一个使劲,在水里划出了好远。 林沫沫看着小水母从手里逃跑,一时也跟着水母的去向抓了过去。 林沫沫毕竟不是人鱼,在水里动作不快,一把捞了个空。 她有些郁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了。 哪想,不过几秒的时间,海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她身后还跟着鱼群。 原来是鱼群吓走了水母。 见到海丽,林沫沫开心的打起了招呼,冲着海丽招了招手。 “海丽。” 可海丽却站在离她两米的位置不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沫沫身后。 林沫沫正疑惑着,尤尔抬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带进怀里。 “你还是来了。”尤尔冷着脸,看着海丽没好气的说。 林沫沫了然,原来尤尔和海丽还是旧相识。 她正想说大家都是朋友再好不过了,哪想海丽却变了脸色,指着林沫沫尖声质问:“你的伴侣就是她?” 海丽心里一阵憋屈,怪不得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原来远在天边尽在眼前。 看着林沫沫娇俏的脸蛋儿,海丽气的无可奈何。要是尤尔的伴侣是其他人,她还觉得有一战之力,可对象居然是林沫沫,海丽也没办法阻挠了。 林沫沫确实是人鱼的梦中情人,理想伴侣。 那种高纯度的基因,作为人鱼的她的确比不上,输的体无完肤。 想到昨天的朋友变成了今日的情敌,海丽一咬牙,指着尤尔的鼻子,冲着尤尔说:“尤尔,你会为你拒绝了我付出代价。” 说完就一摇鱼尾,游向深海。 林沫沫伸手还想挽留,尤尔却按住了她的手,一脸严肃。 “我们回去。” 路上,尤尔和林沫沫说了海丽的事,海丽是人鱼族群长老唯一的女儿,备受同族宠爱,性格有些娇蛮。 尤尔幼年被族长看中,不顾其他人反对,硬要给同为人鱼的尤尔和海丽定亲,那时尤尔还小,全凭长辈做主,开玩笑似的就真定了下来。 海丽也就一直以尤尔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天天粘着尤尔东游西走。 后来,尤尔离开了海域,默认这门亲事算是黄了,哪想海丽还对自己一片痴心。 知道尤尔已经结侣还不肯放手。 如今,林沫沫和自己结侣的事被海丽撞破,就等于这件事被全人鱼族知道了没什么两样。 海丽回去一定会向长老告状的。 尤尔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沫沫,她身上充满了秘密,要是被抓住只怕会不好,还是赶紧换个地方。 就这样,尤尔回了洞窟就帮林沫沫收拾好行囊,他要立刻带林沫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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