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见凯欧斯脸色变了,知道凯欧斯听懂他的意思了。 “林沫沫在冰川下躺了那么多年,你当真以为光靠药物就能救活吗?” 尤尔收起利爪,他知道不必再攻击凯欧斯了,伸出手拍了拍凯欧斯的肩膀。 这边凯欧斯一言不发,等着尤尔说下文。 “我和她换了血。” 尤尔露出招牌笑容。 凯欧斯看着只觉得恶心,这条鱼就是用这副虚伪的脸皮蛊惑了林沫沫的心吗? 该死。 “你知道的,兽世只有人鱼的血是蓝色的。我们的血液和红血不同,不会随温度的变化凝固,足以支撑人鱼在深海里生存。”尤尔继续说。 “别说那些借口了,尤尔。”凯欧斯开口打断尤尔,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月光。 “我不是林沫沫,你那些鬼话还是说给别人听。” 见凯欧斯不买账,尤尔勾了勾嘴角,一脸了然。 这狮子就是不好糊弄。 “好,那我换个说法,她身体里流着我的蓝血,就会被我的身体吸引,听说过血液羁绊吗?你知道的,这不可控。” 尤尔突然觉得身为人鱼也不是那么糟糕。 就算他实力打不过凯欧斯,可他有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人鱼浑身上下都是迷惑人心的武器,歌喉、鱼尾…甚至血液。 只要他想,就能依靠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别人的内心。 “既然这样。” 凯欧斯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模样,拉起尤尔的胳膊,一把把他掷在地上。 “我就先杀了你,看看这血液羁绊少了主角还能不能绊的起来!” 凯欧斯没等尤尔站起身,一把拎着他的领子,把尤尔拎了起来。 只见凯欧斯胳膊的肌肉一动,尤尔被往上一丢,还没等人掉下来,凯欧斯又是对着悬空的尤尔来了一脚。 这一脚踢的挺狠,尤尔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摔在地上,激起一圈灰尘。 林沫沫在军舰里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刚才凯欧斯还没有认真的,怎么突然开始搏命似的了,这是不把尤尔打死不罢休的架势啊。 林沫沫用拳头砸的玻璃砰砰作响,尽管外面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还是吼叫着。 “住手!” “不要杀他!” 凯欧斯听见砸窗的声音,有些迟疑。 他出手了。 这场对决尤尔占了上风,他的目的达到了,林沫沫更讨厌自己了。 尤尔在凯欧斯短暂的犹豫里缓了缓,站起身。 蓝色的血满脸都是。 “咳…你这家伙是真的想杀我。” 尤尔用袖子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面对凯欧斯丝毫不退缩。 “杀了我,林沫沫也活不了多久。” 尤尔笃定凯欧斯不敢杀他。 林沫沫对凯欧斯具有重要意义,凯欧斯绝对不敢压上林沫沫的命做赌注。 凯欧斯死死盯着尤尔,他以前只听说过血液羁绊的事,可没听说过换血后还能有生命羁绊。 可看着尤尔一副笃定的样子,凯欧斯只能听听尤尔的解释。 “她造血功能还没恢复,至少半年,我必须经常输血给她维持她的身体运作。” 尤尔捂着伤口,任由蓝血滴落在地面。biqubao.com “你也不用想着杀了我换一只雌性人鱼过来,人鱼血排外性很强,糅合了其他人的血,林沫沫也会死。” 听尤尔这意思,凯欧斯今天被尤尔坑了一把,不但吃了亏,在林沫沫面前丢了体面,还不能杀尤尔泄愤。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凯欧斯怒极反笑:“好你的,尤尔,真有你的!” 金色的雄狮居然被海里的臭鱼压了一头。 凯欧斯觉得心里闷闷的。 眼下尤尔是动不了了,只能让这条鱼得偿所愿。 “你可以继续照顾她。半年后,你要是没成为她的伴侣,就等死吧。” 凯欧斯狠狠的说。 要是尤尔在这半年内成功完成结侣,他只能看在林沫沫的面子上作罢,不再计较今天的事。 但如果尤尔玩脱了,他将不再给这条鱼见到太阳的机会。 “借您吉言,我定不辱使命。”尤尔故意的说。 他就是要气气这头狮子,刚才打的他肋骨都断了。 这场战斗在凯欧斯单方面妥协中结束,两人走回军舰舱门处,打开门给林沫沫放了出来。 谁知林沫沫刚走出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抡在凯欧斯俊美的脸上。 “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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