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凯欧斯的军舰才回到都城。 军舰停在宫殿外的草坪上,林沫沫跟着凯欧斯往外走,哪想到凯欧斯突然停下,她一头撞在凯欧斯的背上,鼻子生疼。 “哎呦,你好端端的停下来干嘛……尤尔!” 林沫沫捂着鼻子正打算痛骂金毛狮王一顿,一抬头却看见尤尔站在对面。 和平常不一样,尤尔此时耳朵尖尖的,双手也化作利爪,目光盯着凯欧斯,似乎打算和凯欧斯拼个你死我活。 尤尔周围躺着几个守卫模样的兽人,都捂着身体哎呀哎呀的叫着,应该是刚被尤尔打趴下。 “回去。” 凯欧斯见状,一把把林沫沫推回军舰,锁上舱门。 舱门的隔音效果很好,阻断了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 林沫沫只能趴在舱门的小玻璃窗上紧张的观察外面剑拔弩张的画面。 凯欧斯和尤尔的状态完全不同,他解开军服的领扣,缓缓走向尤尔。 “要反?”凯欧斯问。 “你不能把她带走。” 尤尔咬咬牙,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打不过凯欧斯,这样做毫无胜算。 “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短时间内你不再有机会和她相处,现在离开这里,我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凯欧斯没有战意,他和林沫沫不一样。 林沫沫觉得尤尔是一只温顺的人鱼王子,凯欧斯可不这样认为。 他认识尤尔的时候,这条人鱼正拎着同族人鱼断裂的鱼尾,浑身蓝血,恶狠狠的盯着他。 “不可能!” 尤尔话落,举着爪子冲上前来,对凯欧斯发起进攻。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凯欧斯把林沫沫还给他,他只怕什么机会都没了。 不能把林沫沫让给其他人。 想到此,尤尔的攻势也越发凌厉起来。 凯欧斯起初没有战意,他知道尤尔这是在算计他。 他当着林沫沫的面揍尤尔一顿,只会损害林沫沫和自己的关系。 本来林沫沫就对他有误解,不肯亲近他,要是再揍一顿尤尔,恐怕会直接被讨厌。 要是不和尤尔打,这局面又不好破解,真是难死狮子了。 凯欧斯心里发笑,这人鱼心可真脏,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凯欧斯一个跃身躲开尤尔的攻击,抬腿一脚踹在尤尔身上,没有用十分的力气,只是让尤尔后退了几步。biqubao.com “要不是知道你只喜欢她的脸,我都要被你这副不顾一切的样子打动了。”凯欧斯戏谑的说。 “用不着你管。” 尤尔脸色一沉,看向林沫沫,见林沫沫捶着玻璃门,一脸担忧,尤尔放下心来。 看来凯欧斯没乱说什么。 “你们人鱼族雄性一直很奇怪,明明是海底的种族,却总喜欢跑到岸上来结侣。” 凯欧斯笑了笑,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是海底的雌性不讨喜,才让你们舍近求远,后来发现那些雌性也一样,都喜欢进化程度高的,更像人类的异性。” 尤尔捏着拳头,盯着凯欧斯。 凯欧斯视若无物,他就知道这条鱼没那么纯善才不肯把林沫沫交给他。 “你们都有一种奇怪的癖好。更喜欢贴近人类模样的伴侣,对吧?” 被说中心事,尤尔目光带火,也不顾伪装自己,直接承认凯欧斯的猜想。 “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古人类。”尤尔说完,又发起猛攻。 这场战斗他只赚不亏,打赢或者打输,林沫沫的心都会更偏向他。 凯欧斯躲过利爪,他知道尤尔心中所想。 一边游刃有余的招架,一边和尤尔唠了起来。 “你应该看过很多古人类的资料,也了解林沫沫这个人。” 凯欧斯又躲了几下,继续说:“要是她知道,你只喜欢她那副皮囊,不是真的爱她。” 凯欧斯扬起笑容,像是已经预料到林沫沫知道真相后到表情,他有点儿开心。 “你觉得,林沫沫还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吗?” 尤尔看着凯欧斯的笑,有些刺眼。 确实,按照资料显示的,古人类对于感情要求的近乎苛刻。 爱情里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近来相处,他对林沫沫也颇具了解,林沫沫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帅。 而是因为他对她好,关心她,照顾她,让她产生了依赖。 假如有一天林沫沫知道了这一些都是预谋,都是有所图。 知道了他尤尔只喜欢人类的皮囊而不在乎皮囊下的灵魂是不是她林沫沫。 恐怕就到了真要决裂的时候了。 尤尔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凯欧斯,这头狮子真的不好对付,遇上他,他就没讨到好处过。 但这次不一样,尤尔有绝对的自信。 林沫沫必须回到他身边,他会是林沫沫第一个伴侣正选。 想到这里,尤尔收了手,对凯欧斯说:“你知道人鱼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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