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在冬日深夜中的地震,来的猝不及防。 首震过去不久,去二房救人的两个护卫没回来,倒是库黎一脑门的血,一手抱着阮琳仙,肩膀还扛着一个人进了阮家三房。 库黎一进来,见阮家三房的房子也塌了。 他放开怀里一直搂着的阮琳仙,把肩膀上扛着的阮琳晋也放到阮毅舟这两个受伤人身边坐着。 阮琳晋坐在地上的棉被上,吸着冷气,他的腿被摔断了一条。 这会子恨不得晕过去,让他感受不到这股疼痛。 阮琳仙吓的嘴唇都还在颤抖。 这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面临这么恐怖的地震。 顷刻之间,一整间房子就塌陷,地面就好似一张纸一样,撕开,被揉碎。 要不是她身边有库黎,估计连房间都出不来,就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阮琳嫣拉住阮琳仙的手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最少我们还活着。” 阮琳仙听到阮琳嫣的话,眼眶一红道:“我阿爹跟母亲,还有小弟还没找到。” 库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回去再看看。” 他本事虽然了得,但也只有一双手。 一感觉到震动,他抱着阮琳仙就冲出了屋子,再进跟他们住的近的阮琳晋的房间,在床上提起阮琳晋要出来的时候,房梁掉下,他挥开房梁,头上却被掉落的瓦片砸中,有道口子,他也来不及管,还没出房门,就感觉头顶上的屋檐全都砸了下来。 提着个人,他没那么快出去,只能把阮琳晋往门口摔出去,他提气冲破倒塌下来的屋顶,出了房间。 他这边倒是没受多大的伤,被他丢出去的阮琳晋却是摔断了一条腿。 好不容易带着两个人来到阮家三房。 也幸亏这里还有块平坦没被破坏的地面。 那边有护卫检查过阮琳晋的伤势,只是脱臼,给他正了骨,找来木板给他固定,倒是也没多大的问题。 阮琳仙出手拉住了库黎的手说道:“你流血了。” 库黎擦了一把满是血迹的脸颊,说道:“无事,小伤口,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岳父岳母还有小弟挖出来。” 阮琳仙拉住他,不让他离开说道:“你包扎好伤口再去,还有姐夫的护卫也在那边。” 虽然她也担心自家亲人,但库黎这满脸的血看着就吓人。 库黎无奈道:“行吧行吧!来个人给我包扎一下。” 周誉宁的护卫,都是警觉之人,感觉到有问题时,就都往周誉宁这屋子冲。 周誉宁跟阮琳嫣有光团子预警,倒是最先冲出屋子,没受一点伤。 身边也有带会些医术之人,所以给库黎包扎一下的医疗用品还是有的。 给库黎包扎好,去二房那边救人的两个护卫一人扛着一个人影回来。 护卫把人放下,正是阮毅邦跟阮卫氏。 阮毅邦被放在地上,就算夜间看不太清,也能看到他脑袋都被砸扁,这会子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倒是一旁的阮卫氏,被平躺的放在地上,就从她嘴里噗嗤的喷出一口血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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