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回头看向周誉宁。 周誉宁对身边的护卫说道:“救人。” 地震还没停歇。 也幸好古代这种农村的房屋只修了一层,就算再塌,也只是塌一次。 留下四个护卫保护周誉宁跟阮琳嫣,其它护卫全都上前去扒拉瓦片跟房梁,挖出被砸破脑袋,晕过去的阮毅舟。 阮毅舟身下是阮张氏,她的半个手臂被房梁砸的变了形,疼的她吐出一口血出来,却是没力气应声。 两人身下是毫发无伤的阮翊宗。 这便是疼爱孙子的夫妻俩。 以往两人互相掐架,骂架,但到关键时刻,他们都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好自己的孙子。 把阮毅舟三人挖出来,又在瓦片里找出几身脏了的衣服,让他们穿上跟鞋子,别冻着。 阮琳嫣说道:“派人去二房跟四房那边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出事?”m.biqubao.com 周誉宁指了两个护卫去阮家二房那边,又派了两个去阮家四房那边。 却是依然抓住阮琳嫣,不让她乱走,免的再有什么危险。 去阮家四房的两个护卫很快就回来了,身后是阮琳昭抱在怀里安抚的阮琳涵。 阮琳嫣上前拍了拍阮琳涵的肩膀,安抚道:“涵姐儿可有受伤?” 阮琳涵吓的够呛,摇摇头道:“阿兄踹开我的房门,把我连人带被子抱着跳出窗户,我们没受伤,之所以这么久没过来,是阿兄想找件厚衣服给我穿上,但我没敢让阿兄进屋子里面去。” 只是如今阮琳昭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单衣,阮琳涵却有床被子裹在身上。 阮琳嫣点头道:“你这样做是正确的,地震很危险,第一时刻就要跑到空旷的地方,避免被砸伤。” 阮琳昭被冻的不行,但见地上躺着的阮毅舟跟阮张氏问道:“三伯跟三伯娘怎么样?” 阮琳嫣哄着怀里依然在哇哇大哭的阮翊宗,没来得及回复他们。 周誉宁如今身上穿了件侍卫从正屋翻出来阮毅舟的衣服跟鞋子,他们两人出来披着的被子,现在包裹着阮翊宗这个小娃娃。 周誉宁也没说话,看着蹲在地上救治阮毅舟跟阮张氏的两个护卫。 护卫检查好阮毅舟的身体,起身禀道:“阮老爷伤的比较重,断了几根肋骨,不过已经接好,养几个月就能好,阮老夫人这手臂也有骨裂,有点不好接,要找专业的大夫,不过也已经稳定好,不会要命。” 阮琳嫣把阮翊宗交给周誉宁抱着,她蹲下身,抓住阮张氏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说道:“阿娘,咱们还活着,放心。” 阮张氏推了推阮琳嫣的手,每说一个字,她都觉胸口难受,他道:“你阿爹.......” 阮琳嫣:“阿爹也还活着,没性命危险。” 阮张氏一听自家老头子没事,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她手实在疼的难受,背部也有些难受。 要不是自家老头子压在她身上,估计她伤的肯定比老头子重。 之前恨不得他去死,现在真到他受伤,阮张氏又祈祷老天不要收了她家老头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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