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 库黎嗤笑一声,对呀! 他怎么忘了,每一个想脱离悬镜堂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以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且他也处理过好几个想脱离悬镜堂的人,如今他自己要这么做,如何就要怪别人为什么就这样对他。 库黎深吸一口气,脱了外衣,在腰腹上用力缠住,固定住刚刚腰腹上被扎的两个伤口,如此也能让他在接下来的打斗中,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库黎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角色。 所以这些年,他才能稳坐悬镜堂第一杀手的宝座。 当他无知无觉,只知道手起刀落的挥砍到再无余力的时候,那些还活着,要与他不死不休的人,缓慢的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库黎用不知道从谁手里抢过的刀支起半个身体,单膝跪地,抬头看向站在二楼依然一脸冷漠的,他那所谓的干爹。 库黎笑的不屑。 站在二楼的男子抬腿,一个飞跃,下了二楼,站在地上。 一步步的走近库黎。 库黎也踉跄起身,直视面具后的男子。 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面具后面是什么样子的男子。 面具男:“你果然是我调教出来最好的一把刀,可惜了。库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之前那幼稚的想法,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你以后还是我悬镜堂的第一杀手。” 库黎嗤笑一声:“老子腻了,听不懂?” 面具男只流出一双眼珠的眸子一眯,冷声道:“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干爹不疼你了。” 说完,转身对着围着库黎的人道:“好好送你们师兄上路。” 库黎眼眸一眯,提剑做戒备装。 内心却苦笑一声,他之前被他们饿了七天,刚刚又一场恶战下来,身上的血迹沾满全身,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脑子里闪过阮琳仙那小包子的容貌,心道:‘这次可真是让她摆脱自己了,不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在她身边了,她那小包子,要怎么活?或者是没有他的纠缠,她会不会活的更惬意?’ 失血过多,库黎眼神有一丝恍惚,忙眨了一下眼睛,睁开时,又清明了起来。 今日就算出不了悬镜堂,他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免的他们有空余的时间去找阮琳仙跟灵砚楼的麻烦。 这般想着,就在他要出招的时候,变故突生。 几颗手指大小的圆球,从头顶掉落在地上,圆球一触地面就升腾起一股浓烟。 闻到浓烟的人,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忽然从屋顶快速垂下一根绳子,就在库黎边上,库黎也来不及多想,用力抓住绳子的一端,只觉有股大力把他往上拽起。 最后他只看了一眼楼下之人,之前围斗他的人,全都不适的软倒在地,就连他那干爹,也快速拿开面具,吃了颗解百毒的药物塞嘴里,抬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救走。 这也是库黎第一次看到他这所谓的干爹的面容。 视线回到当下。 库黎觉得口渴,想下床自己去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便是那天救走库黎的人。 这人便是周誉宁叫来跟着库黎的人,名叫千翼。 —————— 后面还有三章。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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