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点点头,的确,他们那种高来高去的人,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该操心的,操心也帮不上忙。 天光大亮,灵砚楼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阮琳仙表面上也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做她灵砚楼的大掌柜。 要不仔细看她脸色有些发白,都不知道她昨日经历了那些事。 楼里的人被敲打了好几遍,自然也是当没事发生一样。 只是三皇子跟罗淮舟来的次数日渐颇多。 刚开始还打着来买玉器的幌子,之后就是送小礼物过来送她。 阮琳仙冷眼旁观,买卖可以做,但这种小礼物,送一次,她拒绝一次。 直到这两人终于试探出她对他们两人都没兴趣,之后倒是消停了。 而那日说要去解决一些事的库黎,也已经半个月没回来。 跟着库黎离开的那护卫,倒是有给周誉宁来消息,但没告诉阮琳仙,所以她也是不知道库黎这半月去了哪里。 询问过人,楼里没人知晓后,她有些担心,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那日被掳走的那个地方,她是被打晕带去的,如今也是找不到。 所以库黎就这般好似从灵砚楼消失了一般,无人再提起来。 。。。。。。 这个时候的库黎在京城郊外的某个小山村中的一座农宅中养伤,如今刚能下床走动。 那日他离开灵砚楼,就去了悬镜堂在京城的分部。 只是他才回到组织,就被他那干爹限制了自由,关在了一个一丝光都感受不到的狭窄密闭空间内。 刚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这种禁闭,从小到大的训练,他不知道待过多少次。 他们不给他吃的,喝的,更是用能摧毁人意志的小黑屋逼他就范。 只是他们也太小看他了。 组织的这种训练,他闯过那么多次,早知道他们的手段。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跟他亲如手足,从小一起长大,他视为兄弟的人,会在他背后捅刀。 他在小黑屋里被关了七天,他也不想再想起来,那七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自己像条死狗一般被他视为兄弟的男人扶出小黑屋的时候。 前一刻还在对他嘘寒问暖,说他们兄弟几个已经向干爹为他求情,让干爹答应放他出来,下一刻就往他侧腰捅刀子。 当那冰冷的刀刃捅进他侧腰,还没感觉到疼的时候,他是有点愣的。 当第二刀再被捅进他身体,他才反应过来要反抗。 推开扶着他的人,踉跄站稳,看着把他围成一圈的这些人。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当年能交付后背的人,如今就要往他腰腹捅刀子 捂住血流不止的腰腹,就见当年对他谄媚奉承之人,竟然拿着沾有他的血液的匕首,舔舐着刀刃上他的血迹。 库黎要还不知道自己被放弃了,那他这几年就真的白活了。 也没再问为什么,毕竟做杀手这么多年,杀人的理由,很多种,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看向站在阁楼护栏上,看着他被组织的人捅了两刀,那个他说最倚重他的干爹,眼眸冰冷,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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