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看向跟在她身旁的小丫头说道:“你出去,我与你家夫人说几句话。” 秀儿看向阮琳琪。 阮琳琪道:“你去外面门口候着。” 待秀儿脚步声远去,阮琳嫣对阮琳琪说道:“你难道想一辈子给二皇子做外室下去?” 阮琳琪:“那怎么可能,不过这种事也还得看二皇子,你放心,我对二皇子又不是爱的死去活来,我只是靠着他多捞些傍身的银两,哪天他不来我这了,我就真正的自由了。” 阮琳嫣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不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只是......biqubao.com 阮琳嫣:“你这平民女儿的身份,是你自己要求的,还是二皇子没问过你的意思,直接安排的?” 阮琳琪:“他日理万机,哪有那个空闲!是将军府管家安排的,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的了,不过他昨日有来我这里。” 阮琳嫣:“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阮琳琪:“大概吧!” 看着阮琳琪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阮琳嫣都要被她气笑了:“二皇子就把你当个玩物,他根本不在乎你,要不然也不会给你安排普通百姓家的女儿的身份,而是想方设法的给你抬高身份,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你是傻呢?还是傻呢?” 阮琳琪:“你才傻!我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平民的身份,我不要做罪奴。他如今对我千依百顺,不过是看我乖巧听话,他如今身边也没太多的女人,我把他伺候舒服了,他赏赐些银子给我,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你别啰里吧嗦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能说你现在就是好的吗?最少目前看起来,我比你们过的都好不是吗?” 阮琳嫣:“我上次就说过,你有能力,让他帮你脱离罪奴的身份,而不是脱离阮家,你有能力可以帮帮阮家,但你......你脑子是进屎了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多说无益,事已至此,她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什么。 阮琳琪:“我就是不想做罪奴,明明是家里男人们出事,凭什么我们女人就要跟着来西北受累,站在我这个位置,不拼,可能连命都没了。” 阮琳嫣:“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前面十几年吃着用着阮家的一切,享受了阮家带来的富贵,却不能为阮家付出一点,只想着自己独善其身,你要明白,这个世道,身后没有一个家族,需要多么拼命才能生存下去。你现在把家族当拖累,你有想过以后没家族庇护的时候,你能走多远?” 阮琳琪:“我现在的路就是我自己选的,我能走多远,我自己说了算。” 阮琳嫣......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现在是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阮琳嫣:“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吧!我走了。” 阮琳嫣说完,拿着自己挑的几盒凝脂往外面走去。 阮琳琪还在后面大声的喊道:“我绝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不后悔的,如今她就是觉得这般是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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