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这边选好了三套衣服,试穿后,从试衣间走出来,就见林婶子又带了两个女眷进这屋子。 只是这领头之人,阮琳嫣还是认识的。 便是阮琳琪。 她身后跟了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阮琳琪见到阮琳嫣,也有些诧异,见她手上拿的那几套衣服的布料,啧啧出声道:“嫣妹妹,你怎么选这样的衣料穿呀?你看看我这身上的绉缎,光滑轻柔,在京城都少有见到呢!” 阮琳嫣把三套选好的衣服给了林婶子:“婶子帮我把这三套衣裳包起来,稍后我出去一起结账。” 林婶子见她们俩认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拿着衣服出去了。 阮琳嫣转身,见阮琳琪今日身上穿的,倒不似那日见到的那般珠光宝气,而是比较素净淡雅,更添女子的娇媚。 这朵娇花被人怜惜着,也开的越发好看了。 阮琳嫣走到阮琳琪身边,拿起一盒凝脂在手里试着,问道:“你能出将军府了?” 阮琳琪听她说到这个,立马来了兴趣,说道:“我现在搬出将军府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罪奴的身份了,我是良民。” 阮琳嫣诧异:“你不住将军府了?还是二皇子把你送人了?” 阮琳琪白了她一眼道:“才没有。我是想着,在将军府太多规矩,还有那么多人不把我当人看,所以我求了殿下,让他给我改了户籍,我现在姓安名琪,是西北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娘子,就住在这条街上,离仪阿姐家不远,单独一个一进院子,将军府每日都会送吃穿用度过来,身边有两个小丫鬟,一个婆子伺候着,我现在是想出来玩就出来玩,再也不用担心罪奴的身份了。” 阮琳嫣诧异,惊愕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神情。 阮琳嫣:“你给二皇子做外室?” 阮琳琪却无所谓的说道:“外室也好,妾室也罢,都一样,我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阮琳嫣:“你觉得这样是好的?” 阮琳琪:“户籍自由,又能自由出入,不用上工,就有吃用,还有人伺候,这难道不是好?” 阮琳嫣:“那......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阮家起复,跟你这个安琪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阮琳琪:“咱们阮家的罪名不是坐实了吗?哪还有起复的可能,就算有那万一的可能......那我如今也不想要那罪奴的身份。” 在将军府待了那大半个月,她都是靠着装傻充愣过来的,那日差点被箭矢射杀,她也是怕了。 至少她现在不是罪奴的身份,是二殿下的外室,没人敢那般怠待她。 如今她住的那小房子,虽然没将军府的地方大,但那地契是写的她的名,在她手里捏着。 这些财产,还是捏在她手里,她更安心些。 且将军府送来的吃的穿的花用的,全都经过她的手,她多少还能存下一些银子,再有二殿下的赏赐,她现在过的不知道有多逍遥。 阮琳嫣...... 看着阮琳琪单方面的脱离家族还沾沾自喜,她都不得不服这个异想天开的傻丫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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