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宁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翻身躺平道:“我......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年少时。” 阮琳嫣诧异,侧身用手支撑起上半身看着躺平的周誉宁问道:“你是重生的?” 周誉宁转头看她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你说重生,的确很贴切。就好似活过一回,如今带着记忆又重生了一遍。” 阮琳嫣:“所以,你是重生的,我是穿越的,咱们两个还凑在了一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周誉宁双手放在脑后道:“谁知道呢?” 阮琳嫣:“你比我好,你上辈子有什么遗憾,这辈子还能想办法去弥补。但我就只能重新来过,前路渺茫,还是现在这个身份。” 周誉宁侧头看躺下的她,说道:“上一世,我见过你,或者说是见过上一世的那个阮琳嫣。” 阮琳嫣对这个感兴趣,问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周誉宁:“她来到西北,在西北军营那日跟家族一群姊妹抢二皇子。当然,她过于艳丽的容貌,的确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睐,但她这上赶着的自荐枕席,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的下场不过就是花无百日红,她就算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能幸免。” 阮琳嫣缓缓的点点头。 她可以想象,在周誉宁的上一世,阮琳嫣可能就像如今的阮琳琪一般无二。 行动力强,在姊妹面前,事事要争个第一,但又没有与美貌对等的野心与心机。 周誉宁:“不过......” 阮琳嫣:“不过什么?” 周誉宁:“上一世,我死之前,二皇子倒是对你那堂姐爱的深沉。” 阮琳嫣:“谁?” 周誉宁:“阮琳君!” 阮琳嫣想了想阮琳君的外形条件跟心思。 缓缓点头道:“她,倒是有可能。不过二皇子真的愿意为她至死不渝?我表示很怀疑。” 周誉宁:“他真的为你堂姐违抗了圣旨,不娶皇上为他选的正妃,虽然也不能娶你堂姐做正妃,但直到我死,他都没有正妃。” 阮琳嫣:“所以你是想说他很痴情?” 周誉宁:“难道不是?” 阮琳嫣嗤笑一声,不做评价。 周誉宁:“你好像很不以为意?为了一个女人,承诺她一个绝对不会有女人越过她的承诺,就这,你还看不上?” 阮琳嫣想了想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周誉宁,我爱你,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会永远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但我却因为很多原因,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你不能爱上别的女人,但我可以在别的男人那里获得片刻的欢愉,你不能生气,你要理解,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周誉宁刚开始还有些心猿意马,但阮琳嫣越说,他越觉得别扭。 待她说完,周誉宁确定,她只是想说上一世的二皇子对阮琳君的态度。 周誉宁:“......你是想说二皇子多情,但你也不用拿你我来作对比啊!” 害他差点以为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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