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玄泽赶紧伸手捂住身下,又气又羞又恼,最终却只憋出一句:“你,不知羞耻。” 萧沐雪一脸茫然:“我怎么了吗?” “你……” 蓝玄泽看着萧沐雪天真的面容,羞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沐雪很是无辜:“我只是想要帮你擦干净身上的血而已啊!” 蓝玄泽:“……” 萧沐雪如今只是五岁孩童的模样,那双纯净到一尘不染的眸子没有丝毫淫邪之气,反而让蓝玄泽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龌蹉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接过萧沐雪手中的帕子,气若游丝:“我自己擦就行了,不劳公主千金之躯。” 萧沐雪深知蓝玄泽脸皮薄,也没有再强求。 “那你自己先擦着,我去让宫人给你倒洗澡水过来。” 说着,萧沐雪转身走向外堂。 她没有恋童癖,对于蓝玄泽现在只有八岁的身体,她生不出任何兴趣,最多就是想逗弄一下他罢了。 谁让蓝玄泽身上有伤却不告诉她的。 就当是对蓝玄泽的惩罚好了。 很快,洗澡水倒好。 宫人看着浑身是伤的半靠在血床上的蓝玄泽,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刚刚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不由生出了怜惜之情,看向萧沐雪的目光则带上了些许责备。 公主平日里温和有礼,却不想会对一个鲛人如此残忍。 萧沐雪并未解释,让宫人离开了房间,然后才走到床边想要去掀蓝玄泽的被子。 “我自己来。” 蓝玄泽躲开了萧沐雪。 萧沐雪挑眉,乖巧的站在了一边,还真就没有上前帮忙了。 被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盯着,让蓝玄泽感到十分的别扭,但他也知道想要让萧沐雪离开是不可能的。 无法,蓝玄泽只能咬牙,抓过自己的衣衫随意披在身上,掀开被子下床。 但只是简简单单的掀开被子的动作,就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力气,身上的伤口因为牵动而痛得再次流血。 他倔强的一声未吭,颤抖着脚下了地。 就在他勉强站起来时,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着前方栽倒。 萧沐雪见状,叹了一口气,伸手接住了蓝玄泽。 “还真是从小倔到大啊你!” 蓝玄泽眉头上挑:“你见过我的小时候?” “也许,我是见过你长大后的样子。” 萧沐雪说着,本想抱起蓝玄泽,但她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小了,根本就抱不动蓝玄泽,只能勉强撑着蓝玄泽往浴桶走。 萧沐雪好不容易才将蓝玄泽放进水中,便赶紧走向一旁的药罐子。 这些都是她特意让宫人拿来的。 没想到刚刚穿进书中就是要给蓝玄泽疗伤,现在进到封印世界还是要给蓝玄泽疗伤。 蓝玄泽看着萧沐雪将几样药材放入药膏中,随意捣鼓了几下,然后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很快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诧异:“你会炼药?” 萧沐雪并未停下手边的动作,头也未抬的道:“略懂!” 蓝玄泽:“……” 蓝玄泽根本就不信。 萧沐雪捣药的手法看着不像是略懂的样子,应该说是精通。 萧沐雪正在为蓝玄泽疗伤,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来了,说是皇后请萧沐雪过去一叙。 这大晚上的,皇后找她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蓝玄泽浑身染血的事情传到了皇后耳中。 萧沐雪很是无奈,不得不去跟皇后解释一番。 等到萧沐雪回来,已经天亮。 她磨了皇后一晚上,终于让皇后答应单独给她一座宫殿,并且给她自己挑选宫人。 萧沐雪很是诧异,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看来在封印世界中,龙苏沫终将拥有自己的宫殿,并且有自己挑选宫人的权利。 这就是恋爱脑说的既定事实。 她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但却可以改变事实发生的时间以及方式。 知道这一漏洞让萧沐雪有信心了不少。 她可以用这个漏洞做很多事情了。 …… 萧沐雪跟蓝玄泽用过早膳后,就去了龙心蕊宫里。 封印世界中的龙心蕊与龙苏沫并无纠葛,相反的此时的龙心蕊还未被太后利用,故而与龙苏沫关系很好。 在萧沐雪提出想要几颗妖丹后,龙心蕊很大方的便把自己唯一的一颗妖丹给了萧沐雪。 之后,萧沐雪又去找了龙苏炎。 此时的龙苏炎还小,并不用上早朝,故而萧沐雪是直接去学堂堵的龙苏炎。 龙苏炎虽疑惑萧沐雪为何需要妖丹,但也并未多问,便将仅有的三颗妖丹给了萧沐雪。 正好此时下早朝。 萧沐雪兴高采烈的跑去找人皇,人皇正跟大臣在御书房议事。 萧沐雪本想等人皇谈完事再进去的,但人皇一听说萧沐雪等在殿外,直接将大臣晾在了一边,让萧沐雪进了御书房,坐在他身边。 众大臣对于人皇宠萧沐雪一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加上萧沐雪乖巧懂事,年纪又小,故而也无人有意见。 唯独站在最前的四王爷在见到萧沐雪进来后,脸色瞬间难看。 “皇兄,我们在议国事,让沫沫进来是不是不合规矩?” 人皇笑脸不变,看向四王爷的眼神冷了几分,“既然知道是在议国事,就该叫我陛下。” 四王爷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皇在朝臣面前下他的面子实在可恶。 就让龙无恙再得意几年,等他的计划成熟了,早晚会将龙无恙踩在脚下。biqubao.com 人皇挥挥手,“你们暂且先退到殿外深思朕刚才提出的问题,待半个时辰后,朕要从你们口中听到解决之法。” “是。” 朝臣们退出御书房,四王爷虽不甘心,但也不得不跟着出去。 御书房就只剩下人皇,萧沐雪和几个宫人。 “沫沫,怎么一大早就跑来找父皇了?是想念父皇了吗?”人皇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萧沐雪。 萧沐雪接过糕点,只是点头,却并没有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人皇本就是人精,很快便明白了萧沐雪的意思,于是让宫人退下,才再次柔声问道:“说吧!你来找父皇是不是又闯祸了,想要父皇去你母后面前为你求情啊?” “不是。”萧沐雪摇头,笑道:“我想求父皇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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