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入房间,萧沐雪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立马心头一紧。 她也顾不上隐藏身份,快步冲向了卧房,凭着直觉跑到了床边,一巴掌打上蓝玄泽的脸。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蓝玄泽剧烈的咳嗽声响起。biqubao.com 萧沐雪在打了蓝玄泽后,快步走到桌旁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屋中亮起昏黄的光。 萧沐雪端着油灯来到床边,便看到蓝玄泽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中,脏成了一个血人。 与原书中一样,蓝玄泽并没有放弃修炼。 蓝玄泽眯着眼睛躺在血泊中,眼神涣散,绝望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仿佛要将靠近他的所有人拉入无尽的深渊。 突然,他笑了起来,却比哭还要让人心疼。 萧沐雪并未打扰蓝玄泽,只是静静的站在窗边,无声的陪伴。 有些委屈,只有自己才能消化。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让蓝玄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蓝玄泽笑着笑着,将脸埋进了双掌,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着,呜呜的声音似笑似哭。 他心里太苦,却无处诉说,只能化作一声声的哀鸣,发泄着心中的憋屈。 这时,有宫人听见房中的动静,疑惑的想要进来查看。 萧沐雪知道蓝玄泽并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故而快步走到门口,命令宫人不得靠近。 宫人们见萧沐雪竟然三更半夜的在蓝玄泽房中,加上房中的蓝玄泽又发出奇怪的声音,惊得这些宫人脸色都白了。 萧沐雪知道过了今晚,宫中肯定会传出不利于她的谣言,但她却没有心思顾忌。 她将房门反锁,快步走回了床边。 此时,蓝玄泽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倔强的支撑起破碎的身体坐了起来。 浓稠的血浆沾染在他身上,拉出一条条血丝,如同破茧而出的恶魔。 若是有他人在场,一定会被萧沐雪的凄惨吓得魂飞魄散。 但萧沐雪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从一旁拿来一张毛巾,不嫌弃的为蓝玄泽擦去脸上的血浆。 她并没有言语,但冷漠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很是生气。 蓝玄泽感觉到了萧沐雪的怒火,虽疑惑,但也没有反抗,乖乖任由萧沐雪为自己擦拭着血浆。 当萧沐雪想要去脱蓝玄泽的衣服时,蓝玄泽却出声拒绝。 “公主,我自己来。” “你怎么自己来?你现在连说话都费力,还有力气脱衣服吗?”萧沐雪语气不善。 蓝玄泽倔强:“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男人吗?你最多算个雄兽!我们连种族都不一样,你还在乎我把你看光吗?”萧沐雪说着,不由分说的扯开了蓝玄泽的衣衫,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上身。 因为强行修炼的关系,蓝玄泽身上的皮肤就像是龟裂了一般,布满了血痕。 这并不是让萧沐雪生气的。 她生气的是蓝玄泽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疤,还有一条没有结痂的刀伤,应该是不久前才受伤的,此时正不断往外冒着血。 “你身上有伤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要是知道蓝玄泽身上有伤,晚膳过后就不会拉着蓝玄泽在院中散步,而是会让太医来为他诊治。 蓝玄泽低头看一眼伤口,眼神无波,好似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疑惑抬头:“你为何生气?” “我气你不珍惜自己。”萧沐雪一边说着,一边为蓝玄泽处理着伤口。 犹记得她刚刚穿进书中时,蓝玄泽也是一身的伤,但她那时只觉得受伤的蓝玄泽充满了破碎感,美得动人心魄。 就算为蓝玄泽疗伤,都是因为系统发布的任务。 但现在,她的心境早已经变了。 她现在只有心疼。 蓝玄泽听着萧沐雪关心自己的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但感动之余,他又恐惧。 他害怕自己会生出恻隐之心,更害怕会出现一个影响他复仇的人。 蓝玄泽再一次选择了逃避,没有去接萧沐雪的话。 但萧沐雪又怎么可能给他逃避的机会呢? 她突然揪住蓝玄泽的衣裳,威胁道:“蓝玄泽,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修炼了。” “你心里清楚,即便你的血流干了,你也不可能拥有一丝灵力。” “你想要获得力量,你想要修炼,你想要报仇,我都可以帮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明白吗?” 蓝玄泽怔愣的看向萧沐雪,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你……” 最终,蓝玄泽还是欲言又止。 萧沐雪放开他,“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神灵根的传承,只要你获得了那个传承,你便可以继续修炼。” 蓝玄泽更加诧异:“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萧沐雪:“因为你需要。” 蓝玄泽:“你不是也需要吗?” 萧沐雪无所谓的道:“我对神灵根可有可无。” 反正她即便没有神灵根,也一样可以获得力量,大不了就多吃几颗金丹就好了。 蓝玄泽在短暂的震愣后,突然自嘲一笑:“也是,你是人界最尊贵的嫡公主,又有宠爱你的父皇母后和兄长,还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季长霖想要娶你,你即便是没有神灵根,也一样可以幸福安乐的过完一生。” 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竟还曾有过一次冲动,以为真的能够跟萧沐雪隐居世外桃源,过普通人的生活。 萧沐雪听着蓝玄泽自嘲的声音,也不反驳,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对啊!我就是有这个条件。” “但我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偏偏就不喜欢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我觉得跟着你,比较刺激。” 说着,萧沐雪已经将蓝玄泽的衣衫尽数褪去,只剩下了裤子。 蓝玄泽认真听着萧沐雪的话,并未察觉,反而怒道:“公主殿下,我不是你寻求刺激的玩物。” “那我当你的玩物好了。”萧沐雪的手伸向了蓝玄泽的裤子,随口应付了一句。 蓝玄泽:“……” 突然,蓝玄泽感觉腰下一凉,猛然低头看去,本来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涨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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