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上三竿。 岸边。 小黑躲在树上,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恐惧的看向正在树下寻找它的冷问幽。 好家伙! 冷问幽昨晚发酒疯,硬生生的拉着它跳了一晚上的舞。 它现在只觉得后腿酸胀的厉害,还在忍不住发抖。 它不爱冷问幽了,有亲亲也不爱了。 冷问幽找不到小黑,将目光转移向了湖面,疑惑的问:“苏炎哥哥,你说这都午时了,怎么师父和师公还没上岸啊?” 龙苏炎站在岸边一脸的担忧。 都说初尝禁果的男人最是饥渴。 他虽还未尝过,但这都是男人间不宣的事实了,让他不得不联想到蓝玄泽身上。 他现在真怕蓝玄泽会把持不住,累着萧沐雪了。 “可能是昨晚喝多了,睡过头了吧!”龙苏炎说出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却希望是如此。 冷问幽生性单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觉得龙苏炎说的很有道理,不由暗暗惋惜:“那师父岂不是怀不上小鲛人了啊?” 龙苏炎脸色顿红。 这时,季长霖与龙心蕊也走了过来。 龙心蕊担心道:“虽有姐夫在,但姐姐毕竟不是鲛人族,如此长时间的待在水下,我怕出意外,我们要不要投个石子下去试探一二?” 季长霖也是担忧:“我觉得心蕊说的在理。” “不好吧?万一那石子刚好砸到师父怎么办?”冷问幽不同意。 龙苏炎虽觉得投个石子有些冒失,但他实在担忧萧沐雪的身体,故而道:“玄泽和沫沫都是半步封神期的强者,必不可能被一个石子伤到。” 说着,他弯腰捡起一个石子。 就在他想要投掷时,一道水龙从湖中蹿出,在空中盘旋两圈后,落在了岸上。 水龙消散,萧沐雪和蓝玄泽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龙苏炎见萧沐雪面色红润,巧笑倩兮,担忧的情绪这才放心了下来。 看来蓝玄泽昨晚并未过度消耗。 冷问幽跑上前,“师父,你们可算是上来了,我们还担心你们昨晚喝醉了,在水中睡过了头,一不小心会呛水呢!” “师父昨晚睡的可好?” 萧沐雪看一眼蓝玄泽,笑道:“虽一夜未睡,但却休息的很好。” 这话一出,蓝玄泽灰蓝色的眸子染上了绯色,不好意思的躲闪开了萧沐雪揶揄的目光。 昨晚,他们确实未睡。 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萧沐雪不让他睡。 冷问幽疑惑:“一夜未睡,又休息的很好,难不成你们聊了一晚上的天啊?” “问幽。” 龙苏炎见冷问幽还想要追问细节,赶紧出声阻拦,将冷问幽拉到了自己身边,看向蓝玄泽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怒意。 “玄泽,我们今晚还要赶路,你不该如此轻狂的。” 累着他家妹妹怎么办! 蓝玄泽红着脸,欲言又止。 龙心蕊虽也未经男女之事,但她之前在宫中学习了不少嫁人的知识,故而对于洞房时要做什么了如指掌。 她红着脸上前,“姐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扶你上车休息吧!” 她担心萧沐雪劳累了一晚会腰酸腿软。 “不用。”萧沐雪拒绝,然后转身扶起蓝玄泽,“我扶你上马车。” 几人:“……” 冷问幽看着半靠在萧沐雪身上的蓝玄泽,疑惑的问:“苏炎哥哥,我师公是受伤了吗?怎么走起路来绵软无力的?” 龙苏炎即便再沉稳,此时也不由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憋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不是玄泽受伤了,而是沫沫太健康了。” 冷问幽:“???” 季长霖也似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龙心蕊。 恰巧,龙心蕊也正好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又一触即分,都尴尬又羞涩的上扬了嘴角。 小黑可就没四人含蓄了。 它见蓝玄泽虚弱,激动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想要趁蓝玄泽病,要蓝玄泽命。 然而,它忘记了自己也是脚软在身,刚跳到蓝玄泽肩头,就感觉后腿像触电一般软了下来,上身因为重心不稳,从蓝玄泽肩头滚下。 “嗷呜~”主人,捞我! “嗷!” 小黑求救的叫声变成了哀鸣,被眸色阴沉的蓝玄泽一脚踹飞。 就那一脚的力度,可一点也没有脚软的样子。 小黑:“……”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其他人:“……”蓝玄泽这是在萧沐雪面前装无辜可怜小奶狗? …… 十日后。 一行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终于行到了人妖两界边境。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未闻海。 而想要不经过人界城池便达到未闻海就必须要经过斩海楼所在的地界。 斩海楼设立于一座海岛之上,非斩海楼成员不得上岛。 想要在斩海楼发布任务,只需在指定地点向指定之人提出条件,交付金钱便可。 随着斩海楼的业务越做越大,慕名前来斩海楼发布任务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斩海楼发布任务的海滩也自主形成了一个村落。 此时,几人正身处村落之中。 村落唯一一座茶楼,也正是斩海楼的产业。 此时,人来人往,竟有种大城镇的感觉。 萧沐雪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掩盖了本身的容貌,正坐在茶楼喝着闲茶。 几人在山林之中待了半个月,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萧沐雪和蓝玄泽离开人界后的第二天,整个玄妖大陆都知道了蓝玄泽入魔一事。 一瞬间,蓝玄泽成了众矢之地。 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向人皇要人,要求人皇杀了蓝玄泽。 然人皇对这些声音置若未闻,只在第二天延后了萧沐雪和蓝玄泽的婚事,并对外宣称蓝玄泽是因修炼而走火入魔,故而闭关修炼。 其余的便不愿再多说。 在何方势力讨伐蓝玄泽之时,唯有曾受过蓝玄泽恩惠的宁海城与苍州城极其附近城镇之人始终拥护他。 这一点倒是让蓝玄泽很意外,也很感动。 两城百姓的拥护也让蓝玄泽对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希望。 他们来茶馆,其实是想打听幽思清毒草的消息。 可幽思清毒草没打听到,却听到了一个噩耗。 “你们听说了吗?血月国都震怒了,那鲛人皇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把血月公主抓了,还抓了前鲛人皇的次子。” “何止是抓了,我还听说鲛人皇对那蓝玄乐动用酷刑,若是一个月之内,蓝玄泽不出现,就砍掉蓝玄乐的鱼尾。” “这一个月之期,好像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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