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这么驱赶我们?我们可是皇后娘娘请来参加晚宴的贵宾。” 侍卫们看向说话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并没有理会。 “这是谁的马车啊?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竟然能够出动皇城侍卫为她开道,这该不会是妖界某个大部族的皇后公主吧?” “应该不是,你看这马车都要进宫了。” “能够在宫中行驶的马车只有可能是我们人界的皇族……”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马车内坐着的该不会是长乐公……主……??” 话才落,季湘湘就已经走上了前,恭敬行礼道:“臣女季湘湘,请长乐公主安。” 马车停下。 在场众人除了季湘湘,所有人都眼神躲闪,吓得都不需要侍卫驱逐,纷纷向后退了两步,尽可能的远离马车,就仿佛马车内有毁天灭地的恶魔一般。 还有人不信邪,觉得以萧沐雪奢侈无度的风格,绝不可能坐如此低调的马车。 然而,当车帘掀起,叮当的身影出现,那些存着侥幸心理的人都害怕的低下了头。 季湘湘有些得意。 这些人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m.biqubao.com 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这些自诩不凡的贵女吃瘪的样子。 叮当冷冷的看了一圈贵女,然后目光落在季湘湘身上,客气疏离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季大小姐,我家公主有请。” 季湘湘回头看了一眼恐惧的众人,得意的上了车。 就在众人期盼着马车快走时,叮当却站在马车上,背脊挺直,居高临下的藐视着这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京城贵女们,嘴角学着萧沐雪上扬的弧度,轻蔑的笑道: “我家公主说了,今日的晚宴定会好好的招待各位夫人和小姐,必定做到宾主尽欢!” “在场众位,到时可一个也不能少。” 话落,叮当讽刺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庞,像是要将她们的样貌牢牢印在脑海。 那些接触到叮当目光之人都心虚的别开了目光。 纵使她们觉得这样被一个宫女吓到很失颜面。 可一想到这个宫女代表的是长乐公主。 再一想到长乐公主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们就如坠冰窟,冷入骨髓,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 有人想临阵脱逃。 可叮当都把话放这里了,她们哪里还敢逃啊! 马车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下进了宫门,徒留一群京城贵女陷入无尽的恐慌。 …… 马车内。 季湘湘刚刚进入车内,正想与萧沐雪套近乎,就突然被萧沐雪冰冷无温的眼神吓出了一身冷汗。 更让她心底生寒的是一条泡在酒坛中的血瞳黑狗。 那双醉醺醺的血瞳,赤裸裸的盯着她,毫不掩饰想要咬她一口的欲望。 不对,那是要把她吃掉的眼神。 一瞬间,季湘湘后悔上这辆马车了。 该不会传闻是真的吧? 萧沐雪真的修魔了? 季湘湘虽内心恐惧,但面上还是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来。 “沫沫,好久不见,你越发神清气爽了。” 说着,季湘湘便想要坐下。 然而,她才想落坐,血瞳黑狗就突然从酒坛子里跳了出来,蹿到了季湘湘想坐的位置。 酒水顺着黑色的毛发滴落,很快就在座位上留下了一滩酒水。 血瞳黑狗得意的看向季湘湘,龇牙咧嘴的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像在示威。 季湘湘愣了两秒,眼底虽有了怒意,但却并未说什么,而是笑了笑,转而坐向另外一边。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这次,血瞳黑狗不仅跳了过来,还抖着身体甩了季湘湘一身的酒水,气得季湘湘瞬间脸黑。 但她还是压抑住了怒火,无奈的看向萧沐雪,苦笑道:“沫沫,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你,请你明示,我可以向你解释,何必让一条狗来为难我呢?” 这时,叮当走了进来。 她自然而然的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手帕将座位上的酒水擦干净。 季湘湘还以为叮当是在帮她擦凳子,感激的话即将说出,叮当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还弯腰站着的季湘湘,便理所当然的坐下。 动作一气呵成,就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了一般。 季湘湘愣在了原地。 她一个贵女都还没有落座,一个小小的宫女就坐下了? 未免也太没把她放在眼里了吧? 然而,对于叮当落座,萧沐雪却未训斥,甚至还将一旁的果盘递给了叮当。 叮当也不客气,嘿嘿笑着,自顾自的吃起了果盘。 血瞳黑狗也似乎很馋那盘水果,想要扑进叮当怀里抢果吃,可又不愿意将座位让出来给季湘湘,故而委屈的嗷嗷了两声,似乎在说让叮当给它留着点。 叮当也似乎听懂了血瞳黑狗的叫唤,抓起一颗甜枣就丢给了血瞳黑狗。 血瞳黑狗高兴的张开嘴巴,甜枣准确的落入血瞳黑狗口中,高兴的它嗷嗷叫了两声,身体猛甩了两下,毛发上的酒水甩了季湘湘一脸。 叮当高兴,又抓起一颗甜枣丢向血瞳黑狗。 每次,甜枣都能准确进入血瞳黑狗口中。 而每次,血瞳黑狗也会高兴的嗷嗷叫两声,然后猛甩两下身子,还是甩了季湘湘满头满脸的酒水。 季湘湘本是盛装前来,但此时却跟个落汤鸡一般,花了妆容不说,还满身的酒气,显得十分狼狈。 这些,季湘湘都忍了。 她很是委屈的看向萧沐雪,再次向萧沐雪认错。 她是个聪明人。 很清楚叮当和血瞳黑狗之所以敢这么羞辱她,就是得了萧沐雪的授意。 萧沐雪在惩罚她。 这次,萧沐雪终于开口了。 “湘湘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萧沐雪虽叫着姐姐,却听得季湘湘冷汗直冒,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萧沐雪跟前。 “公主,是臣女不知礼数,不应该直呼公主的闺名,更无权自称我,还请公主恕罪。” “臣女一向待公主真心,从不敢有任何逾越的念头,是真的不知道错在了哪里,还请公主明示。” 季湘湘还在做垂死挣扎。 萧沐雪嗤笑,慵懒的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的靠向车身,一双黑瞳嗜血阴冷,就连那眼下的血痣也带上了杀意。 她没耐心与季湘湘周旋,直截了当的戳破季湘湘的真面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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