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阁院内。 乌云散去,露出了皎洁的明月,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白。m.biqubao.com 月色下,一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中央,忐忑不安的低着头,见萧沐雪到来,一群人吓得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公主殿下,请饶过我们吧!”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是被冤枉的啊!” “公主殿下,奴婢错了,奴婢已经悔改了,再也不敢将凤翎阁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这群人中,有之前为太后引路的宫女,也有跟宫女一起被小黑撕咬过的宫女太监。 但更多的是看似无辜,还在喊着冤枉的宫女太监。 萧沐雪自动忽略了那几个被撕咬过的宫女太监,拉着蓝玄泽坐在了叮当事先准备的太师椅上,懒懒的看向另外一群“无辜”之人。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承认错误,你们谁要站出来说出自己是为谁效力的,本宫可以宽恕你们,既往不咎。”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比皎洁的月光还要惨白。 他们中有人面露纠结,但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 很明显,他们并不相信萧沐雪会如此善良。 萧沐雪斜靠在蓝玄泽肩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很是无趣的问:“没有人吗?” 十月的秋日夜色渐凉,蓝玄泽揽过萧沐雪的肩,缓缓释放灵力为萧沐雪驱寒。 从始至终,他都静默不语,担任一个合格的打手。 他现在只想做萧沐雪背后的男人。 萧沐雪话落,蓝玄泽身后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水龙,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那威武的形态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萧沐雪见那些宫女太监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既然都不愿说,那我就成全你们对主子的忠心。” “都杀了吧~” 慵懒的声音不大,却吓得那些宫女太监连连求饶。 “公主饶命,奴才说,奴才说……” “奴婢是四王爷安排到凤翎阁的。” “奴才错了,奴才不该经受不起诱惑,答应成为禁卫军统领的内应。” “公主,奴婢是兵部侍郎大人安排到您身边的,可奴婢除了给兵部侍郎大人传了点无关痛痒的消息以外,再没做任何对不起公主的事情了呀!” 萧沐雪挑眉,“今晚的消息也是无关痛痒的吗?” “……” “本公主给了你们一个多月的时间改过自新,可你们没有珍惜,竟还敢行背叛之举,实在让本公主很是失望啊!”萧沐雪把玩着蓝玄泽的衣角,懒懒的嗓音透着无奈,好似她也很苦恼的样子。 早在萧沐雪刚刚穿进书中时,她就知道凤翎阁的宫女太监有异心。 当时她不想打草惊蛇,故而只是杀鸡儆猴,恩威并施,让宫女太监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这次,她在前往不周山前,特意交代叮当暗查凤翎阁的叛徒。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叮当一跳。 整个凤翎阁一共才二十人当差,其中有三个是人皇,皇后,和龙苏炎安排在凤翎阁保护萧沐雪的人。 加她一个,只有四个人是向着萧沐雪的。 剩下的十六个人竟都是他人安插在凤翎阁的内应。 因萧沐雪不在宫中,凤翎阁的生活就如一摊死水,毫无波澜,故而那些内应也十分安分。 叮当即便查出了这些宫女太监有问题,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惩治。 故而萧沐雪今晚才演了这出戏,不仅是要将太后和四王爷诈来凤翎阁,也是为了清除凤翎阁的内奸。 “既然你们的心都不在凤翎阁了,那你们的人也走吧!” “叮当,连夜将这些叛徒打包送去他们的主子身边,也算兑现了本公主的承诺,既往不咎了。” 这话一落,那些人吓得面如死灰,哭喊着求饶: “公主殿下,求求你高抬贵手,不要把奴才送走,哪怕是让奴才在您身边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公主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求公主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公主殿下,您将奴婢送去兵部侍郎府,兵部侍郎肯定不会轻饶了奴婢的呀!” 要是真的被送走,他们只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萧沐雪扬唇,漂亮的脸上露出无辜之色,但看在叛徒眼中却犹如见到厉鬼一般,恐惧绝望。 闹剧结束,凤翎阁再次恢复了宁静。 然而,除凤翎阁外,整个京城却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肃杀。 …… 主屋。 叮当对萧沐雪和蓝玄泽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月之前,故而当她看到蓝玄泽主动跟在萧沐雪的身后走进主屋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玄泽殿下不是说打死都不踏入主屋一步的吗? 正是玄泽殿下当初的豪言壮语,才逼的公主殿下不得不搬去偏殿与玄泽殿下共住一屋的。 而更让叮当震惊的是,玄泽殿下竟然亲自为公主殿下试泡澡水的水温? 还伺候公主殿下宽衣沐浴? 还给公主殿下搓背? 这…… 玄泽殿下把她的差事都做了,那她留在屋中岂不是显得很多余? 那她走? 叮当虽很想留下来现场吃瓜,可她也明白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故而很是识趣的退出了主屋。 临走前,叮当还不忘将躲在床下偷窥的小黑狗抱了出去。 小黑:“……” 小黑嗷嗷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但抗议无效,他也只能报复性的咬住了瘫在床上装死的琉璃索命绫。 它不能看,谁也别想看。 琉璃索命绫:“……” 主屋中,就只剩下了萧沐雪和蓝玄泽两人。 热气缭绕,烟雾弥漫下,蓝玄泽漂亮的手掌在萧沐雪无瑕的裸背上轻抚。 萧沐雪确实是有些疲惫了,在蓝玄泽温柔的擦拭下,她舒服的眯起了双眸,半趴在浴桶边缘,迷迷糊糊的意识涣散起来。 蓝玄泽听着萧沐雪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宠溺的上扬,灰蓝色的眸子染上了笑意。 他伸手入水,将萧沐雪从浴桶中抱起。 洁白无瑕的身躯映入眼帘,那娇软的,香香的人儿靠在怀中,带着水珠的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让本就羞涩的蓝玄泽更是热血膨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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