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你在说什么?”宜修眉头一皱,气的都笑了。 “剪秋,你是糊涂了吗?本福晋怎么可能被废呢?” “主子,你别吓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剪秋一把握住宜修的手,企图给予她依靠。 “不可能。”宜修重重的甩开她的手,疯狂的向外跑去。 不一会儿,甘棠的院子里传来宜修雷鸣般的声音。 胤禛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凝视着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宜修。 宜修瞬间跑到胤禛跟前,眼含祈求的泪水, “王爷,你真的要废了妾身吗?你忘记姐姐的交代了吗?你忘记曾经我们也有一段美好时光了吗?妾身就这么不得你欢心吗?” “乌拉那拉氏,爷说废了你的福晋之位就是废了。你现在只能在佛祖面前祈祷棠儿早起醒来,否则这偌大的王府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胤禛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眼里满是蔑视与狠厉。 “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说话,还多亏了弘晖。” 宜修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王爷冷漠的脸庞,她讽刺一笑。 “王爷,你可曾爱过妾身?” “从未。你与我如此相似,看见你我就看见了卑劣的自己。” 胤禛走到她的身边,轻声低语。 “哈哈哈”宜修笑的眼泪直流,剧烈的痛苦将她撕碎。原来她以为的美好从来入不得他的眼。 “爱新觉罗胤禛,我乌拉那拉宜修诅咒你,永不得真心。” “苏培盛,把乌拉那拉氏带走,非死不得出。” “是,奴才遵命。”苏培盛的头更低了,脸上是从未出现的惊恐。甘侧福晋的辉煌指日可待。 突然,屋里传来阿梅洪亮的笑声。 “主子,你终于醒了。” 胤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门前。他深呼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棠儿”他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 “爷,妾身想吃梨花糕。”甘棠的假笑真到连胤禛都难以看出吗?不,不过是自我催眠罢了。 “好,爷这就去给你拿,爷看着他们亲手做。”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不见,甘棠被迫上扬的嘴角终于放了下来。 “乌拉那拉氏怎么样了?” “主子,她是福晋之位被废了。”向来稳重的阿梅高兴的手舞足蹈。 甘棠真诚的笑容是那样的绚丽多彩。 “走,我们去看看。去看看废福晋乌拉那拉宜修。” “是。”阿梅知道主子做的决定不可能轻易更改。 —— 屋门在被关了半个时辰后又打开了。狭小的屋子空荡荡的,不过也许是德妃姑母在后,胤禛还给她留了一个奴婢剪秋。 “来看我的笑话?”宜修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王爷也曾真心爱过柔则那个贱女人,但最后不还是去了你的怀抱。” “乌拉那拉宜修,你有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柔则就是另一个更加精致的李格格,胸大无脑。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的孩子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罪大恶极,罪孽滔天,罪无可恕。” 甘棠的眼神越来越犀利。 “活该,”宜修坐的更加端正了。“我怎么可能容忍这个世上有人挡了弘晖的路呢?” “弘晖有你这个额娘也是上辈子做的孽。” 甘棠已经和她无话可说,转头离开。 只听生活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我在这里等着你。” 宜修的眼泪再次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皇家哪来的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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