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胤禛没有等到甘棠睁开眼睛,却等来了皇阿玛的传召。 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看着手中的奏折,吝啬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康熙终于抬起头。 “起来吧。” “儿臣多谢皇阿玛。” “胤禛,知道朕为什么找你吗?”康熙紧皱着眉头,脸色黑了下来。 “儿臣不知,还请皇阿玛恕罪。”胤禛心不在焉,他担忧那个尚在昏迷的小女人。 “荒唐”康熙手里的奏折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皇家不允许有独宠你不知道吗?况且还是个脑子有病无法生育的女人。” “皇阿玛,甘氏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她会养好的。”胤禛下意识的反驳。 “给我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进来。别忘了你的身份。” 康熙怒火中烧,手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了又震。 宫里的事情最藏不住呢。 ——年府 “雍亲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年世兰的嘴撅了起来,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个甘侧福晋就这么好?” “妹妹别怕。有哥哥撑腰,甘侧福晋不敢针对你。再说了,甘侧福晋身体虚弱众所周知,听说早已时日无多。”年羹尧宽慰着说道。 年家大哥年希尧皱了皱眉头。“祸从口出。就凭她失宠后重新获宠,你们也不能轻敌。更何况王爷把她放进心里。” “大哥,小妹知道了。只要那个病秧子不惹事,我也不会欺负人的。”年世兰委屈的撇了撇嘴。 —— “这个不知分寸的东西。他就是来讨债的。”德妃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愤怒冲刷了她的头脑。 “本宫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娘娘,福晋可不是个好心肠的。况且甘侧福晋貌美但实在柔弱。”竹息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最是惹人怜爱,更何况那张小脸让人忍不住心疼。 “甘氏就是简单的货色了?”德妃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宜修还是着了道。不过眼下还是让皇上消气。时刻注意乾清宫和雍亲王府的动静。”德妃的表情严肃起来。 ——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胤祯一把薅住小太监的衣领。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 “四福晋把甘侧福晋伤了,据说甘侧福晋心智恐怕有失。” “滚出去,给爷把四哥府邸监视好了。”胤祯心里既愤怒又担忧,着急的踱来踱去。 “乌拉那拉宜修,爷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董鄂氏突然敲了敲门。“爷,妾身给您端了一碗粥,您尝尝。” 听见董鄂氏的声音,胤祯烦躁不安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给爷滚。” 董鄂氏闻言一愣,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愤怒的王爷。他这是怎么了? —— 两个时辰过去了,胤禛依然跪在乾清宫门口。 胤礽看着门外的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弟就是个痴情种啊! “皇阿玛,让四弟起来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再怎么说四弟也是他这边的人。 “一时糊涂?朕看他是没了脑子。”康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梁九功,让他滚进来。” 胤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皇阿玛。” “起来吧,知道错了嘛?”康熙明显是给了他个台阶下。 可想起棠儿虚弱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悲痛难安。 “皇阿玛,儿臣喜欢甘棠。儿臣不过就是一个王爷,怎么就不能独宠了?儿臣只希望和甘棠一辈子幸福美满。就算她生不了孩子,儿臣也心甘情愿。儿臣恳求皇阿玛成全。” 胤禛的脸上满是坚定,好似什么都挡不住他的深情。 听着胤禛的话,胤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四弟真是他的好弟弟。 “皇阿玛,您就成全四弟吧!”biqubao.com 康熙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给朕滚,朕看着你就心烦。” 胤禛和胤礽都松了口气。 但是胤禛又起了幺蛾子。 “皇阿玛,儿臣想要废掉乌拉那拉氏。若不是她,甘棠也不会受伤昏迷。” “一个巴掌拍不响。”康熙撇了撇嘴,他头一次知道这个儿子这么多话。 “儿臣不管,就是乌拉那拉氏的错。皇阿玛要是不答应,儿臣就不走了。”胤禛好像找到了制服皇阿玛的方法。 “滚滚滚,朕不管你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康熙不知为何心里没有几分愤怒,反而多了一丝亲切。 “儿臣告退。”胤禛心头一喜,总有一天,他的棠儿会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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