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个月过去了,宜修心急如焚。 “剪秋,去催催姑母,王爷的后院可不能没有女主人。” “福晋,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德妃娘娘撑腰,福晋之位不是手到擒来?”剪秋一脸的笑容。 “说的也是。王爷在哪呢?”宜修心里升起阵阵得意。姐姐,属于我的东西最终还是我的。 “王爷在甘侧福晋院子里。”剪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最近王爷去甘侧福晋院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呵”宜修不屑一笑, “半只脚在阎王殿里的人不足为惧。” 而甘棠这边却出乎宜修的想象。 “你在干什么?”当胤禛进来屋子的第一秒,一座佛像让他愣了愣神。 再看着身着白衣,跪在中间的甘棠,胤禛眉头紧锁。 “妾身罪孽缠身,唯有每日为福晋诵读,才能洗刷罪孽。” 甘棠看向佛像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可是她灰白的脸色却勾起了胤禛的心疼。 “起来吧。你有这个心就好了。你身子虚弱,若是出了什么事,福晋也会心疼的。” 胤禛伸出了手。可是甘棠却摇了摇头。 “妾身不敬福晋,孩子也厌恶我这个额娘,才不愿来到这个世界。妾身自知时日无多,还请王爷成全。” 突然,甘棠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眼看就要瘫倒在地,胤禛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小心翼翼的盖上被子,顺道轻轻的拍了拍。 “把身子养好了,福晋也会欢喜。苏培盛,吩咐厨房,以后有什么吃食,紧着侧福晋。” “奴才遵命。”苏培盛铃声大作,看来甘侧福晋又要重现辉煌。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胤禛不受控制的勾起唇角。 “王爷,妾身身体孱弱,恐无力侍奉。再则,王爷与福晋情深似海,妾身怎可破坏王爷与福晋的感情?”甘棠震惊万分,好似一下子被吓住了,急忙向被子里紧缩。 可看着王爷扬起的嘴角,苏培盛不动声色的让所有人退了下去。 “爷的甘侧福晋怎么这样想呢?”胤禛自顾自的脱下鞋子,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控制在怀里。 “你把爷照顾好了,福晋才会欢喜。所以赶快把身子养好了。知道了没有?” 胤禛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 “知道了。”甘棠低下了头,唯恐让他看见眼底的厌恶。 还是半个月,在宜修忐忑的等待下,胤禛终于把圣旨拿了过来。 “妾身参见爷。”宜修满面笑容,看向圣旨的眼里满是痴迷。 “起来吧。你是柔则的妹妹,担得起这个身份。”胤禛好像又陷入了与柔则美好的回忆。 宜修喜悦的心情戛然而止,尴尬的点了点头,内心对柔则的厌恶又升了起来。 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明天请安甘氏就不用来了,她下床都费劲。” “爷说的是。甘侧福晋还是好好养身子的好。” 宜修不以为意,她早已不把甘棠放在眼里。这后院终究成了她的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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