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互看了一眼,他们要杀人,还管你是不是朝廷命官! 提着刀便往车队里冲,但白清漓看得清楚,这些人明显越过了焦相府的马车,攻击的目标反而是走在后面的公主府车辆。 绿柳抽出腰间佩剑就要冲下去,白清漓按住她的手,“咱们可有胜算?” 绿柳看着正与焦府护院缠斗的黑衣人道:“郡主不用担心,奴婢就算死也会护住郡主安危。” 白清漓仔细观察拦路的众人,这些人虽然扮作农夫山匪的模样,可个个都身手不凡,一看就非普通人,应该就是云老狗的侍卫。 她拉住绿柳的手腕,“这些人多半目标是我,找机会我们逃。”她不想牵连无辜,只要她不死,这里的人怕是都没得安全。 绿柳急了,“郡主,离开车队只会更危险,这些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手。” 白清漓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了。 她道:“我晓得,但是缠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只是须臾间,焦府的那些侍卫就被打伤打残,一会杀到母亲面前,谁也别想活下来。 “绿柳,找机会,带我离开这里。” 只要她走,母亲和焦相便安全,至于怎么回去,再找机会。 绿柳拿郡主没办法,黑衣人真的很多,她跳下马车,一直围着车身附近做着防守,然后卖出一个破绽被死士一把将钢刀插进车里。 白清漓一声尖叫,趁着马车碎裂开来,跳下马车。 “清漓!” 羿夜安惊恐的大呼,女儿的车竟然被毁了,她急着要下车救女儿。 “母亲,你呆在车上不要动,我会没事的。” 她话音未落,提着裙摆向山中跑去,路上她抓了一只鸟儿,随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密林。 后面的死士见了,嘴角露出邪笑,“目标跑了,追!” 花小楼怕公主出事,死死抵住车门,“公主,郡主身边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婢女,您若下车只会拖累她。” 羿夜安急的手心全是汗。“清漓只是弱女子,她怎可能安全!” 花小楼也只能无奈反击,黑衣人太多了,留下来的人都在奋力抵抗,根本顾不得郡主。 红裳准备过去,被黑衣人一刀拦住,再次缠斗起来。 羿夜安抓住一柄匕首准备冲下车,“我要和你们拼了!” 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女儿。 此时马车上,焦相已经吓得全身筛糠,他命令家丁,“挡住,给本相挡住。” 身边的护院一个个倒下,红裳的胳膊上也挂了彩,花小楼的腰间也被劈了一道血口子。 原本被歼灭的下场,忽然山匪就像看到可怕的事物,散了! 花小楼丢下手中的武器不解,“怎么都跑了?” 焦相也奓着胆子从车厢里探出头,“他们不是要劫财的?” 白清漓从鸟儿那里要了一张峡谷地势图,她有目的地向前跑,到了尽头,她停住了脚步。 绿柳脸上惊险难得的恐惧,“没路了!” 黑衣人越逼越近,见二人不跑了,怪笑出声。 “小娘们,还真能跑,现在看你们怎么办?” 白清漓敢来此,就是晓得这个断崖下的情况,她们是不可能逃脱死士的追杀的,只能求险,冒险求生。 她将身上的裙摆撕扯出两个长长的布条,一点点缠在掌心,眼看黑衣人再现前三步远,就能抓到她们时,白清清抓住绿柳的胳膊,大喊一声。 “跳!” “啊!” 突如其来的坠落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原本计划跳下来就抓住山体上的藤蔓,借此重生。 可是离心力太大,恐惧占据心疼,下坠的一瞬间也就慌了。 绿柳伸出手,抓到了郡主的腰带,后用脚勾到了藤蔓,才险险让二人的身子稳住。 白清漓的腰被树枝挡了一下,才有机会抓住藤蔓,二人的身子这才控制在半空之中。 “郡主,你简直是不要命了。”绿柳后怕,二人再不控制住下坠的状况,就真的摔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下面有一潭水,我们最多摔晕过去。”她说着,顺着藤蔓慢慢向下滑着。 “郡主,你要去哪?” “绿柳,你在附近找找,我们得有一个藏身之所。” 他们需要尽快藏起来,要让那些人以为他们死了才行。鸟儿给的指引是这里有一个山洞,他们需要藏起来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势,然后再想着怎么回京城。 山崖上,一众黑衣人看着崖下白茫茫不见底的崖底,“你们找地方下去搜,活见人,死见尸!” 白清漓二人才钻进山洞,看到绿柳被藤蔓都刮烂手,她似变戏法一样,从荷包里拿出药水和纱布。 “把手伸过来,这伤口得处理一下。” “郡主哪能让你帮我弄。” 白清漓干脆抓起绿柳的手先给她上药。 “我知道,你肯定怪我在冒险,但是这一次对方的目标既然是我,我就不想牵扯太多的无辜者枉死,何况母亲也在那边,只你们几个人,是护不住的。” 绿柳晓得郡主说得有道理,可还是劫后余生的后怕,“郡主,若我们没能躲起来,若真的掉进了水里晕死过去,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白清漓灵力提升后,与动物沟通的能力更强,刚一直在和附近盘桓的鸟儿建立沟通与联系,时刻关注着黑衣人的动向。 她说,“你说的确实有那种可能,但我们这不是躲过了,现在坐在山洞里,安全的紧。”这个山洞距离地下湖面至少有二十米,二人钻进来前用藤蔓将洞口遮挡住了。 可以在里面暂避危险,等那些杀手撤离了,她们就可以离开。 另一边,官道上的劫匪忽然就散了,要不是家丁个个或多或少都见了血,他们只以为这场劫杀是幻觉。 焦相走下车来到公主府马车前,“公主可有受伤?” 羿夜安红肿着眼圈,心中全是担忧,“宁安不见了,她为了引开这群杀手,独自进了山林。相爷,回到京城,还请务必替我儿主持一个公道,弹劾云国公私下派兵杀人。” “云国公?公府为何如此肯定是云国公所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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