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阳泽回头,“什么?” “我想问你,知道朝霞公主的长相吗?” 羿阳泽先是惊愕了一瞬,后便释然,“你知道了?他帮你查到了什么?” 白清漓点头,“查到了一些关于白艽远的事情,但现在还不完整。” 羿阳泽看着白清漓那么时而冷艳,时而又清丽无双的容颜,无论她是怎么样的心情与表情,那给脸都是美的。 但她长的并不像朝霞公主。 “要我说实话吗?”羿阳泽问她。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白清漓带上了疑惑。 羿阳泽其实就见过朝霞公主一面,长得长眉细眼,柳叶弯眉,确实也是美人一个,但是和白清漓没有相像之处。 “你和她,一个是江南女子,柔情似水的相貌,一个眉眼轮廓都似画出来的样,说真的,除了脸型相似,五官就没有一处是一样的。” 白清漓之前还觉得有一线希望,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借着东吴郡主的身份回西周耀武扬威了! 如果她只是一个婢女和白艽远生下的女儿,这个亲认下来,反而对她不利,因为她早已视白艽远是仇人。 总是要杀了他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当自己的亲生父亲。 “其实这世上一家人长得不像的多了去了,之所以像,是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养成了共同的喜好,所谓的相像也只是神像,并不是容貌。” 白清漓笑了一下,“干嘛忽然那么紧张,我又没因为和她长得不像就难过,只是觉得计划要变一变了。” “你不打算去东吴了?”只因为他说不像朝霞公主? “先不去了,西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次疫情扩散得比我想象的快,待我去一趟黑三角,就要返回京都。” 欠她命的人,她要一一讨要回来。 礼老再次劝,“师父,城中真的不安全,这么多女眷肯定会惹出麻烦的。” “可咱们已经行到这里,难不成要改路线?”灵珊对着那个漆黑的城门倒是生了好奇心。 那里自带着一股神秘感,心中想着,如果她是男子该多好,当年家道生变的时候,她就带着家人逃到这里。 礼老摇头,“这里的人虽说并不都是大奸大恶之辈,可这种人有那么一两个凶悍的也是麻烦事!” 阡陌禛沉声道:“这样,礼老,你带着她们三个暂不要进城,既然喀拉沁提出了善意,那么你带人在那里等我,咱们忙完事情便会返城。” 白清漓不解,刚他还说自己的黑影卫能将喀拉沁荡平,难不成这么强的势力到了黑三角也保护不了她们? 阡陌禛看出她的意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翘鼻子。 “你忘记我们是去做什么了?带着他们去,是狠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吗?” 白清漓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三个婢女还有礼老那一头鹤发。 确实,整个西藩都知道她带了三个婢女和礼老,都跟着的确容易暴露目标。 “好,听幽王的,咱们现在兵分两路,待我们事成,就与你们汇合。”随即她又叮嘱。 “若能不暴露行程,暂不要让外人知道,别让阡陌寒的人找到你。”如今他已经强弩之末,绝对不能让礼老参与。 褚黔礼点头,表示她晓得其中厉害了。 一行人,拆分成两路,羿阳泽跟着白清漓,他还是打算回东吴。 黑三角 被礼老传说恶魔活动之地。 待他们的车马到了这里,竟然比想象的要繁华的得多,原以为满大街都能看到抢杀妇女的景象,哪知进了城,这里竟然也如同京城一般建设着城墙,除了出入自由没有官兵把守,街上随处也能看到商贩叫卖。 白清漓偷偷打帘向外探望,有一点,礼老还是说对了,整条街上看不到一名女子,倒是每个人身边都放了一把武器。 有的人腰间配着剑,有的人身后背着枪,就算是卖梨的,梨筐里也藏着刀把,看上去虽是一派繁荣,可每个人都带着警惕。 收回车帘,白清漓问:“他们这是做什么?随时有战事?” “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通缉犯,或者江洋大盗,逃到这里可得一时安心,可若是真的犯下的事大,有官兵追来,这里的人也会群起而攻之,很是心齐。” “难怪,这里会形成这样的势力。”刚说完,前面就发生械斗了,马车被阻拦住走不了了。 阡陌禛看着两方闹事的人,刀刀见血,撞翻了路旁的梨摊,那摊主也是个狠的,抽出筐里的长刀就跟着对坎了上去,原本还占上风的人,瞬间被两人个追着杀。 白清漓听到动静挑帘,看向外面时,原本二人的械斗已经成了一群人。 眼看去路被挡了,阡陌禛拧了眉,无风从身后取出一张鬼脸面具戴在脸上,飞身就进了械斗的人群里。 一阵剑花舞出来,原本打斗的人瞬间猥琐了,纷纷向后面躲。 “幽冥堂的人来了,避让!避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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