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呢,就怕将他碰出个好歹来,看到那伤恢复的很好,伤口处已经长出肉芽了,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对上男人满是深情的眸子,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耳尖都红了。 此时她就坐在幽王的双腿之上,感受到某处起了变化,她忙收了衣服,连滚带爬地坐正。 一脸哀怨地看着他,“都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从前还以为你清冷孤傲,酷得狠,原来也是个老色匹。” 老色匹?那是什么? 阡陌禛去拉她的手,刚刚温香软玉在怀,他还没有幸福够,“坐那么远做什么?” 白清漓一脸戒备地瞄了那里一眼,没好气的白他。 阡陌禛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他喜欢自己的女人,难道也有错吗?” 白清漓心里漾着甜,可表面上绝对不能表露出来她喜欢,不然她怕男人蹬鼻子上脸,会要更多。 阡陌禛却怕了:“清漓,你不会生气了吧?” 白清漓抿着唇,盯着他,面上气嘟嘟的,实际心里好喜欢听他软言软语哄自己,特别是他小心翼翼的表情,越看越可爱。 阡陌禛以为,他刚刚冒犯了清漓,心中警铃大作,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媳妇,清漓娇娇软软的吻还没尝到呢。 “清漓,心肝?” 白清漓憋着笑,看他还能耍出啥花样来。 阡陌禛是真的不会了,他两世都对女人过敏,就那一夜黑灯瞎火的有过一次与女人的亲密接触,可再就没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 他只要被女人碰触就会全身起红疹,难得对清漓又爱又不抗拒,现在把人惹急了,要怎么哄? “宝贝?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不生气?” 白清漓睨了他一眼,“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和谁学的,还是先前就有经验?” 阡陌禛坐正身子,一本正经道:“我发誓,都是因为对方是你,我才能说得这样顺其自然,真的没有经验,不信你问无风他们。” 可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白清漓疑惑地看着他,潋滟的眸子虚眯了起来,“让我问无风,你自己怎么心虚了?” 阡陌禛想实话实说,他曾经回京的路上负伤被人算计过,那个雨夜有一个女人曾经为他解过毒,他还将苗裔族的宝贝给送人了。 可若是让清漓知道,他曾也许过那个女人“此生为一”,自己这不是找事吗? 他不想撒谎,可又不敢说实话,竟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没了办法。 恰在这时,无风感觉到了主子的为难,在车辕上道:“白大夫,您可就别为难我家主子了,我家主子从生出来就有一种毛病,女人碰不得,听说,打小乳娘喂奶都是拿勺子由公公服侍着喝下的。” “去,你小子真是什么都往出说。”但也恰当好处地替他解了围。 白清漓疑惑地看着幽王,“他说的可是真的?” 幽王点头,“却有此事!” 白清漓撇开头,“我才不信,你与我相识在南城门外的疫情区,当时我给你把脉,也没见你全身起疹子。” 幽王苦笑,“正因如此,才说明我们有缘分。” 白清漓忽然还笑容晏晏的,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哦,我还以为你是被我的医术所折服,才处处帮助我,原来打最初你就没安好心,想占我便宜,对不对?” 阡陌禛表示头疼,他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你别胡说,我对你的情还用如此猜忌吗?” 白清漓当然知道他的真心,可相爱之人,总是喜欢闹上小情绪,她就是这样莫名地幼稚起来。 “我不知道,反正你对谁都过敏,就对我免疫,所以你自然而然地缠着我。” 若是换做平时,阡陌禛肯定恼了,可那人是他的清漓,他软下身子哄着。 “好了,不闹了,乖乖地告诉本王,怎么样你才不耍小性?” 白清漓别开头,看到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说真的,对上这样一张绝代风华的容貌,又有哪个女人真的会生气呢。 “让你拿伤口痛来吓唬我,今天你就自己坐车,我要到前面和灵珊他们一起去。” “别,别呀!”幽王想拉住她,无风背部已经被插了一根银针,他僵在原地拉着缰绳,马儿顺势就停了下来。 白清漓跳下马车,对阡陌禛做了一个鬼脸。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骗我。” 阡陌禛怎么可能给娇妻逃脱的机会,跟着下了马车。 后面的车厢狭窄,挤得人又多,白清漓坐进来后就已经满了,紧随其后地,幽王也挤了进来。 他对绿柳、红裳吩咐道:“到后面坐着。” 同一时,绿柳将灵珊也给拉下了马车,灵珊看了一眼小姐,然后抿着唇偷笑,下了马车。 车里再次变回之前的三人。 礼老哭笑不得,“有大车不坐,这是折腾个啥啊?” 白清漓没想到幽王会来这么一手,也略微尴尬,“嘿,我们过来是想问一下羿阳泽关于朝霞公主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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