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漓想到白艽远的书房就藏了十几万两银子。 还是富可敌国的长公主。 一个小小的太医就有这么多钱,一位公主也比皇帝富有。 她道:“五十万两一文不能少,如果他拿不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他出个主意。” 几人决定去黑三角,便不再耽搁,上了马车。 礼老随着上阡陌寒的马车,一番寒暄下来,续刚刚的话题继续。 “清漓如此执拗要这么多银两,对策是什么?”阡陌禛毕竟是西周的幽王,他担心皇兄因拿不出银两,而对百姓增收苛捐杂税。 已经被鼠疫折磨的百姓怕是承受不起雪上加霜的打击,此举怕是要动摇国本! 白清漓巧笑嫣然道:“主意是我出,奏本要由你来承。” 阡陌禛挑眉等她下文,她这个主意,其实是想到古时幼天王洪秀全在位时,封了2000位王爷的故事。 所以,这个主意绝对没有问题,“国库空虚不怕,民间有钱的富商多如牛毛,他们穷其一生都是卑贱的身份,若皇帝出一则皇榜告示,捐资十万两者,封一等公爵,五万两者封侯爵,世袭罔替三代,我不信国库会没钱。” 阡陌禛挑眉,自古公爵都是有赫赫战功之辈,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者才会加封,无一不是自身就有功名者。 “如此一来,岂不成了卖官!” 白清漓睨着他,“怎么,你还在替你皇兄的声望考虑,他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没考虑手足之情。” 阡陌禛摇头,“我只是怕寒了众大臣的心,如此做等同打王孙贵族的脸,让他们与平民平起平坐。” 他怕朝局动荡! “如此一来,推翻昏君不更加名正言顺?” 所以,这药方不能以她的名义来卖! 那建议的奏折也不能在朝堂之上出现,在私底下谏言,如此一来,朝臣有疑义,也是皇帝昏聩! 阡陌禛思忖片刻,不得不说,黑三角这个地方散播出这样的消息,确实最为恰当之所。 “清漓的这个主意可行,不得不说,你这脑子里坏水很多。” 白清漓腻歪着他,挑起他鬓间垂落的发放到食指里绕着,“我这样坏,你害怕啦?” “不,本王就喜欢我的清漓这样坏,坏得可爱。” 他将那只淘气的小手握在掌心,叹道。 “我本想着,借此机会给你要一块免死金牌,这样就算阡陌寒死了,皇帝也不会动你!”现在清漓在给他积攒军饷,连后续的办法都给想好了,他又怎么好拂了此意。 白清漓挑起车帘向外望了一眼,幽幽地道:“免死金牌是明君制定的誓言,对于你皇兄,他给出的免死金牌片是催命的牌子,如今我已经不在乎阡陌寒是否会死。” 阡陌禛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思忖片刻便想到了什么,“可是你的身世有了消息?” 白清漓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但还是我的猜想,只是为何你也会想到这点?” “清漓的事情,我自当时刻记挂在心上。”尤其是看到她被通缉那一刻,他的女人,他竟然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去保护。 若不是当时他身负重伤! 若不是西藩鼠疫肆虐,他可能一怒之下便要起义,逼皇兄的宫殿了。 所以,他一定要查清清漓的真正身世,唯有如此,才能暂时给她一个安定之所。 褚黔礼见他们二人,你想着我,我心里挂着你,长长叹了一口气,“哎呦,可惜老头子我头了半百的年纪,才看到这世间的至情至善,也想寻个伴,看来是晚了呀!” 白清漓白了他一眼,扯着他的白发,“你一点都不老,说是我弟弟,只是得了白化病都有人信。” “等着,等咱们到了东吴,我定给你找个百分之一百的大美人,给你做老婆。” 褚黔礼立即摆手,“算了,我当隐形人,你们继续聊,可别把打趣的话题引到老头子我身上。” 白清漓也不再打茬,轻轻摇了摇阡陌禛的手臂,“说呀,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世有了眉目?” 阡陌禛盯着她琉璃一样的眸子,就似怎么都看不够一般,他道:“就在数日前,我收到了密报,关于白艽远曾经是谁,在谁的府上做过巫医,后因何逃到西周做了白艽远,现已明了。” 白清漓心下一震,“你查到的他可叫百里司?” “百里司,曾经是朝霞公主府上的巫医,也就是咱们西周官宦人家养的府医,他与一名叫佰漓的女子自幼一起长大,定下的娃娃亲,正因为这个叫佰漓的女孩子,他成了百里鬼手的收关徒弟,得了他的关系进了公主府。” 白清漓知道了,她曾经看过一封信,信的落款写的便是阿漓。 “这个佰漓与白艽远的师父是什么关系?” 阡陌禛迟疑片刻道:“我曾怀疑佰漓是百里鬼手的私生女,但她如今依旧在朝霞公主府做事,是公主最信任的嬷嬷,而且关于她的身世过于久远,我的人若要探察就只能在公主府里想办法,还未得到具体消息。” 褚黔礼忍不住插话:“这么说,师父是东吴的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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