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心疼女人治病救人,最后落得逃亡的局面,他要回喀拉沁找回场子。 “好,既然你邀请咱们,就回去歇歇脚!” 白清漓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打破话题,“喀拉沁的鼠疫已经控制住了,如今鼠疫蔓延到了西周,我们另有打算。” 多格颔首抱拳,“如此,咱们便不挽留了。” 回去后,他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多格带着人转身离开。 随后又羞赧地看了一眼白清漓,“白神医,咱们自知愧对于您,将来您的救命之恩咱们必当回报,只是,您提过的种子,能否现在给我一些?” 她说了一声,“可以,你等一下。” 玉米是海外产物,如今还没有引进这片大陆,她的龙珠里有种子,也是前世偶然间采买的,没想到在这时派上了用处。 她从地上那堆行囊里翻找了一会,拎出一个小袋子。 实际上,是她在龙珠内取出来的种子。 “现在季节不对,不要急于耕种,我希望你们在明年春天的时候,有专人去西周学习一下耕种技术,好好珍惜,这些种子弥足珍贵。” 如果全部失败了,就算是她有龙珠,也再变不出来了。 多格接过小袋子,一袋玉米种子、三袋他不认得的菜籽,多格捧着这些极有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种子,匍匐下去,叩了又叩,对白清漓也是拜了再拜。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灰扑扑的布,抓了一把玉米种子。 “多格不敢生贪念,也害怕咱们这里不适合播种,留下这些,便是留下希望,白神医您收好。” 白清漓想了想,如此也好。 “好,我收好。”她打算在幽蓝山庄将这些种子播种下去,现在的农产在哪个国家都是不足的,有了玉米的加入,能解决多少人的饥饿。 多格走了。 阡陌禛蹙着眉,眉头拢成山峰,“为什么不回去让我为你报仇,这些伪君子,将你逼到这种绝境,就该让我的黑影卫将他们的势力踏平!” 白清漓伸出食指,在他原本受伤的胸口点了一下,“踏平他们,你的人就能全身而退吗?我好不容易收买的人心,让整个喀拉沁心生愧疚对我,若是让你回去闹上一把,我这些时日受得苦就真的白付出了。” 阡陌禛的原则是,他受气可以,他的女人绝对不能受委屈。 然而白清漓又道,“如今我虽只走了两个部落,但他的人心已经被我所收服,之前你派人送来的药材我也让他们分了下去。” 她看着阡陌禛,“若真有那么一日,就算他们不能举兵为你所用,起兵骚扰一下西南的边境安宁,让当今圣上头疼也是好的啊!” 阡陌禛知道她心中有自己,处处为他着想,可是没想到她考虑的这样长远。 他将人揽在怀里,心疼至极。 “我只想许你一世安宁,不想你为我这般操劳。” 白清漓咯咯地笑了,“你也别太感动了,我治病救人本来就得人心,收服不了的,也被我给灭了,并没有吃亏。” 阡陌禛点她的小鼻子,宠溺的不行,“好好好,不是为了本王,那你说,现在要去哪,本王陪你。” “去黑三角。”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好奇之地。 阡陌禛眉头再次蹙了起来,“那种地方可不适合女孩子去,污眼睛。” “我知道,先前礼老说过,我们几个人进去不安全,可现在不同啦,既然你的黑影卫能荡平喀拉沁,还能保护不了我们几个?而且我想去那做一件大生意!” “大生意?” 其实白清漓现在是真的不差钱,在离开白府的时候,她便有十七万两白银,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富婆。 来到西藩,虽然辛苦又受了一点委屈,前前后后赚了五千金,那便是五万两。 少是少了点,毕竟是揣着收买人心而来。 阡陌禛见她神神秘秘的不说话,捏了捏掌中的柔荑,“对我也要保密?” 白清漓摇头,“怎么会,我只是想着,要将治愈鼠疫的药方卖给嘉靖帝,用他的钱,打他的江山。” 阡陌禛立即感受到小女人的心意,她如今做的事情处处都与他有关系。 “好,你打算怎么做?” 白清漓在一瞬间已经想好了,原本是想回土默特,从那边与嘉靖帝周旋,即便他动怒,也不敢贸然发兵西藩。 但阡陌寒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宥王妃,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她的仁医名声又要被毁。 “黑三角既然是三不管地带,最适合做黑色交易,我将五份药方卖五十万两白银!” 阡陌禛摇头,“你这个想法怕是不能实现了,清空国库怕是都拿不出二十万两白银,何况还要派发药材赈灾,就算皇兄想应下你,也没这个能力!” 朝廷竟然这般穷,二十万两都凑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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