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汤宗望眼冒金星,心里也是发懵: 什么情况,云家小爷? 这又算是怎么个事儿? 不是这位小秦爷的眼线,听到有人骂雪杉大小姐,所以才叫离着最近的自己来教训一下吗?怎么又牵扯到云家的小爷了? 虽然心里发懵脸上发疼,但汤宗望哪里敢跟这位小爷动怒?只能一脸委屈地道: “不用废了,他已经废了……” “哦,废了就废了吧。敢打云家的小爷,是他活该……” 秦纵马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周扬只觉得自己有些看麻了: 这算是什么情况? 本来两边一番冲突,他觉得今天事情都难以善了了。 怎么这个看气度和背景都相当不得了的小公子哥,一下子就对这胖子很是尊敬的样子? 要知道,他刚刚可还和这胖子勾肩搭背,自己都是有些嫌弃他来着。 “云家小爷……云家?!那个云家?!” 多少回过些味儿了的周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不对啊。” 秦纵马小脸忽然一皱,严肃巴巴地问道: “小胖哥,之前该不会是你开口骂得我姐吧?” “怎么可能?!” 云天宁一脸委屈道: “我骂你姐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这些人就过来打人……” “那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秦纵马摆摆手,看向其他几人。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谁之前乱嚼舌头敢骂我姐?别躲在小胖哥身后不出来,一码归一码,这事儿关乎我秦家的面子,他平不了!” 云天宁微微皱眉,刚想说些什么,萧晨却是一步踏出,一脸平静地道: “是我说的,有什么事吗?” “吗的,原来是你?挺狂啊,我还以为你长了四条胳膊八条腿呢,敢这么狂……” 秦纵马露出一脸狰狞笑意。 “你是她弟弟?” 萧晨微微皱了皱眉: “那不好意思,我为这件事道歉,是我不对。如果你姐有意见,我也可以当面跟她郑重道歉……” “呸!” 秦纵马一口唾沫喷到萧晨的侧脸上,看到萧晨居然一只手提前挡了下来,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萧晨鼻子骂道: “你他吗也配?把你手脚和舌头都剁了还差不多!杂种东西,敢骂我姐?老子凑你吗的……” 秦纵马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就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地飞起来了。 经过了感觉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一秒之后,他才“彭”地一声,摔在了另一个卡座的沙发里。 然后他才感觉到,自己一边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感觉好像有一座小山般夸张。 “撒……撒了他!给我撒了他!” 在含糊不清的呐喊声中,秦纵马有些出离愤怒了: 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挨过人的巴掌! 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他带的几个手下,都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掏枪的掏枪,动手的动手。 “啪啪啪!” 连声脆响,那几个手下都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一个个便是四下飞散而出,一个个像僵尸一样平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啪!” 秦纵马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一只大脚,便是死死踩在了他的脸上。 “小孩子家家的,嘴巴别这么脏。” “我很讨厌跟我妈来妈去的人。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连具全尸都没留下来。你才这么大岁数,应该不至于急着找死吧?” 萧晨拍了拍秦纵马还挂着婴儿肥的小脸儿,顺便把这小鬼的口水一并都抹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才轻轻一脚将其踹开。 秦纵马就地滚了好几圈,才站起身来,怒骂道: “你他……” 看到萧晨稍微抖动一下的眉头,秦纵马顿时一个激灵,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一个“妈”子儿咽了回去,改口道: “你狠,有种你就在这儿别走!不把你弄死,我……我就不姓秦……” “什么玩意儿?吵死了……” 就在这时,酒桌上睡得最沉的一位,这才秘密呼呼抬起头。 秦纵马下意识往那人脸上瞥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嗯?纵马?你这是搁那儿摔了,脸肿这么大?” 秦若轩刚才喝猛了,竟是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这才醒过神儿来,眼神忽然一凝: “不对!” “你小子上次考试不及格,去会所又被小婶抓到,现在应该被扣光了零花钱在家里禁足才对,怎么又跑出来鬼混?皮子紧了吗?又是哪个混蛋敢把你放出来?” 汤宗望有些傻眼了: 因为他竟隐隐看到,那位小秦爷的双腿,有些哆嗦了。 紧跟着,他便是看到这位小爷的脸上,绽放出了比他还要狗腿十倍的笑容: “若轩哥,我这是听说有人骂大姐,这才出来想着找那个混蛋给大姐出气来着,不然哪敢从家里出来?” 若轩哥? 秦……若轩?! 等汤宗望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朋友间开玩笑而已,谁多嘴多舌了吗?” 秦若轩皱起眉头,扫了一眼汤宗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汤家人?好胆子,这事儿我记住了……” 汤宗望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其他几位他认不出,这位秦家的少爷他怎么认不出来? 不同于贺文帅和韩霄,要么不好交际只爱修炼,要么性格孤僻深居简出,几乎跟其他世家层次稍差的子弟很少有联系。 秦若轩却不一样,既精于修炼也长于交际,大小场合都露过不少面,所以经常混帝京圈子的大小子弟几乎都是认识这位秦家天才的。 所以汤宗望当场就腿软了。 “啊,开,开玩笑啊……” 秦纵马干笑道: “那这位是……” “不相干的人,该滚滚,别打扰我们喝酒的雅兴!” 秦若轩此刻已经是激发原力醒了酒,冷眼一扫,其他人顿时一个激灵。 “抱歉,我们就不打扰各位少爷了。” 老崔赶忙招呼手下人撤开。 汤宗望还有些不死心,强笑道: “秦大少,我这手下……” “你们汤家的一条狗而已,怎么,也想让我兄弟负责吗?” 秦若轩冷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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