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领班,你们谁在……” 那个“帝薇”会所的领班,刚刚走到过道里,正想开口喝止,一看那一堆微型浮游炮,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他也是在帝京地头摸爬滚打多年,在这样档次规格的一家会所当领班,见识自然不同常人。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相当高级别的机械类觉醒技的造物,最次也不会低于四阶水准! 四级觉醒者,一般不是军方精锐,就是老牌猎人,或者是各种势力手下的打手头头…… 总之,跟“一般人”这三个字,绝对是相差甚远! 哪怕是在“帝薇”这个一般人不会来的地方,也绝对称得上是最棘手、最难处理的存在。 因为这些人,实力强,身份多半也不会太差。遇到脾气横的,真要是不管不顾大杀四方,他们也绝对没办法阻拦,甚至容易招致池鱼之灾! “老韩,冷静!” “老韩别冲动!” “赶紧特么用原力醒酒!” 如他所料,连这人的同伴似乎都有些慌了,连忙制止激发了这个觉醒技的存在。 “老崔!现在什么人都能进帝薇了吗?” 领头的公子哥冷脸开口问道。 “汤少。” 老崔愣了一下,立刻陪着笑脸打着招呼。 这位就更不是一般人了,因为他是汤家的小少爷汤宗望! 虽然起了个似乎被寄予很大厚望的名字,但这位汤家小少爷,实际上并不如何被家族看重。既没有修炼天赋,也没有任何经营、管理的才能,整日价就是跟着同他差不多同样没有什么天赋和发展的二世祖一道厮混,经常出入帝京档次较高的几个场所。 尽管无才无能,但毕竟是主家这一代的幼子,很受父母亲族宠爱,是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这种人应付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说简单:这些小祖宗,没本事也没脑子,稍稍捧一捧说说好话送点儿好处,就能伺候好他们。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没脑子,所以经常会跟人发生冲突搞出事端,招惹一些麻烦人物。 尽管如此,这种人肯定还是不能得罪。所以老崔还是打着笑脸问道: “不知道有什么能为汤少效劳的……” “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 汤宗望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指着老崔的鼻子骂道: “这人先是骂雪杉姐脑子有病,后面又行凶废掉了肖俊的腿,你这傻哔不把他们一道抓起来,还在这儿问我?” 两件事一说,老崔忍不住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是一帮什么人? 秦雪杉都敢骂? 要知道,秦雪杉和汤宗望可不一样,是四大世家当中的年轻骨干,未来的世家核心掌舵者之一。 辱骂这位大小姐还被人听到,基本是看不到帝京第二天的太阳的。 至于说废掉了肖俊…… 这人老崔倒也知道,是汤家在军方投资培植的一个后起之秀,年纪轻天赋高能力强,汤家上下对其期待不小。 作为被汤家扶持的年轻人,他的身份,跟汤家家臣也没什么区别,跟着小少爷出来混顺便保护好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惜,他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本事大、胆子更大的主,居然被废掉了。 这汤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帝薇行凶伤人,还是伤害军人,这还得了?” 老崔板起脸: “给我拿下!” 他也很聪明,找的是重点问题: 袭击军人! 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往大了说,废掉一个觉醒者,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毕竟事件性质很恶劣,有世家势力在后面推波助澜,是压不下来的。 “行凶伤人,伤害军人?” 萧晨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然道: “那刚刚那个军人准备行凶伤人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呢?” “如果我看的没错,他刚刚那一脚,用的是战法……” “军方觉醒者,非任务许可状态下,对平民使用附带战法加持的攻击手段,是个什么性质的事?” 老崔心里一个咯噔: 附带战法?! 这肖俊脑子坏了吗?居然出手这么重? 但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眼前之人,知道肖俊是军人,还知道肖俊使用的是战法? 这,说明眼前这位,恐怕身份也不简单! “棘手啊……” 老崔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汤家少爷。 “怎么,老崔,我汤家的人在你们帝薇废掉,你们就准备袖手旁观?” 汤宗望的脸色有些狰狞。 老崔心底正有些犹豫,却听到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 “老汤,这么简单的事,要处理这么久吗?” 一脸阴鸷的汤宗望,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顿时一变,一脸谄媚地往一边看去: “小秦爷。” 萧晨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却见一个大概不过十岁出头的小鬼,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梳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这谁家的小不点儿,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萧晨等人都是有些看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旁的老崔却是立刻一头瀑布汗落了下来: 他还寻思今天汤家这位怎么又发飙,原来是秦家这位小爷在! “小秦爷,点子有些扎手,小俊都被人废了,我……” 汤若望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废物东西,你这么废,以后别跟我秦爷混了!” 那小鬼一脸嫌弃地把汤若望一脚踹开,然后扬着下巴看向眼前众人: “谁这么大胆子,敢骂我姐,还敢废我秦纵马手下的手下?给老子滚出来!” 萧晨等人看到豆丁大的小鬼装得像个大人一样随口喝问,都是有些忍俊不禁,根本没把这人当成什么人物。 秦纵马眼看被小瞧,不禁有些恼火: “他吗的,笑个屁?等会秦爷就让你们笑不出来!笑,还笑?你这娘们再笑,信不信秦爷我把你给……” 秦纵马话音未落,忽然一愣。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云胖子?”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云天宁。 “咦?” 云天宁站起身来,也是同时看到了秦纵马,同样错愕道: “纵马小弟?” “啪!” 秦纵马猛然回过身,一巴掌甩到了汤宗望的脸上: “畜生东西,云家的小爷你也敢废?!谁动的手?把他给我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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