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慕千雪难得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认为萧晨多少有些固执,有些盲目了。 是,她承认萧晨实力不俗,也知道萧晨有着秘密。 可是能在这个阶段还保持着同级里较高水准的觉醒者,又有几个是没有秘密的呢? 人类觉醒者里,九级是天花板,但人数寥寥;八级几乎跟不存在一般。 几乎七级就是台面上的顶级强者了,而六级就是仅次于七级的存在。 本身要达到这个级别,就不是一般的天赋、际遇所能办到的了。 更别说……还要像她、像萧晨这样,同时在这个级别保持着巨大的进步潜力以及强悍的实时竞争力了。 这往往都需要非同寻常的心智和机遇。 所以说,秘密这东西,萧晨有,她也有,伊索斯也有。 如果仅仅以为一些秘密就自认为多了不起,可以随意拿捏别人的话,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这小鬼……还是太顺了。” 慕千雪不由得冒出如此想法。 虽然萧晨是遭遇过很多危机很多凶险,但都做到了逢凶化吉,完美解决。 在慕千雪看来,这样会容易培养出盲目自信的心态。 萧晨不是傻子,慕千雪话语里表现出的意思和态度,他可以说秒懂。 换了别人,萧晨只会笑笑,不会多说什么。 但他知道慕千雪是真的关心他,所以也是难得板正了脸色,一脸认真道: “相信我。” “我不是自大自负。如果伊索斯是你说的情况,我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解决掉他的。” “即便他怀有其他秘密,我也有很大的击杀把握。”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事有不成,我也肯定不会鲁莽地继续头铁到死。而且事先也会预留好退路。” “我只能说……我一些看起来莽撞的行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我们副队长都很相信我,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萧晨此言一出,慕千雪立刻眉头一挑: “小澜澜?也能和我比吗?什么时候她能学会做个正常女人再说吧。” 却不料,萧晨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眼神: “你不也还是个女孩儿吗?” “啊?” 慕千雪一愣,正准备发飙,却发现萧晨一个闪身,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小鬼……” 慕千雪不由得有些气笑了: 居然还敢调侃她了! 说实话,别看慕千雪平时总是显得很开放的样子,实际上正如她所说,她根本没叫任何男人占过她的便宜。 而且,之所以夜刑司的男人都很怕她,就是因为任何男人敢跟她开这种玩笑,最后都会被她整的奇惨无比。 但……偏偏萧晨难得说类似的话,她却出奇地没感到生气。 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小鬼感情方面也跟白纸一样? 是因为这小鬼显然只是故意说这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并不是为了占便宜? 还是因为……小婉和他的关系? “没办法……尽量帮帮忙吧。” “如果这小鬼真死了……‘她’会很伤心吧?” 慕千雪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可能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 “呼……” 萧晨跑开之后,忍不住长出一口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这可是连刘子墨都不敢过招的女人,萧晨怕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再多留一时三刻,就会被那女人做掉。 也正如之前慕千雪猜测的那样,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说完之后萧晨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奇怪的话。 “不去想了,专心……” 萧晨拍了拍脸颊,微微吸了口气,再睁开眼,已经没了之前多余的情绪。 “纯粹打不死的肉盾吗……” 萧晨回忆着获得的资料,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拿你没太大办法……” “但现在……” ………… “都下去吧。” 驻扎营地,伊索斯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屏退了手下左右。 “伊索斯,现在怎么办?恶犬那帮人怕是不会放过我们啊。” 洛古一脸紧张地看向伊索斯,满脸都是担忧。 毕竟,他的个人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看起来跟恶犬这些最差也是五级的强者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更不要说…… 他现在还失去了哈里斯这么个得力帮手,还有草原狼皇之子这张强大底牌! “伊索斯,我可都是按你说的做的,现在你可得……” 洛古还在唠叨,伊索斯猛然抬头,前者正对上其冰冷的眼神,顿时噤若寒蝉。 “现在开始埋怨不该听我话?” “不是听了我的话,你能让你那个下属得到那种稀有的变异觉醒技吗?” “不是听了我的话,你能得到那头狼皇幼崽吗?” “现在事情稍微有了些偏差,怎么,就准备反水跟我算账?” 洛古感受着伊索斯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些许恐怖气息,双腿登时有些发软,强笑道: “哥,我这是慌神了,这不是来找你想想办法吗……” 伊索斯虽然厌恶这个又蠢、实力又弱的家伙,但现在确实不是和这人翻脸的时候。 “现在需要做的是……等!” 伊索斯这话,说得洛古有些发懵: “等?等什么?” 伊索斯一边暗骂白痴,一边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当然是等机会。” “你以为恶犬那些人,就能随便处理咱俩吗?” “他们也得等,等到机会合适,才能行动。” “而我们也要等一个机会。” “毕竟这支队伍,还是以罪恶之城军团为主,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等到机会合适……我们自然可以解决这些家伙。” 洛古听得似懂非懂,略显茫然地点点头: “哦哦那好,我等你消息……” 送走了洛古,伊索斯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需要机会确实不错……但机会不是等来的。” “等,只能等死而已。” “虽然这个白痴利用起来很顺手,但他的智力和实力,接下来都没什么用处了……” “是时候,换一个合作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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