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你想动伊索斯的手?还真是你的作风。” 慕千雪笑了笑,眼光透出几分玩味之意,似乎已经看到了伊索斯即将到来的不幸结局。 以她对萧晨的认知,她深知跟萧晨作对的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而且多半都会迅速应验! “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萧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慕千雪的神态倒是与平时无二,但问题是…… 这女人现在用的,是萨卡的外貌! 看着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以一种非常“妩媚”的眼神和表情看着自己,即便以萧晨心性定力,也是不免感觉有些头皮发冷脊背发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慕千雪忍不住扑闪着睫毛,凑到萧晨的脸前。 如果以她原本的外貌,做出这种表情神态,对于男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有十足的杀伤力的。 而她现在这种尊容……倒也称得上是杀伤力十足。 只不过,得是另一个层面的杀伤力了。 “问题是……我是个正常男人……” 萧晨宛若触了电一般,整个身子都向后瞬移了一大截。 “是吗?原来你是正常男人啊。” 慕千雪掩口轻笑,看得萧晨又是一阵起鸡皮疙瘩: “平常看你都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 慕千雪话未说尽,但言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萧晨太阳穴微不可查地跳了跳,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慕千雪瞬间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沉声说道: “说实话,我不太介意你去找伊索斯报复。” 慕千雪的神态、情绪变化之快,让萧晨都是觉得有些反应不及。 “真是个妖女啊……” 萧晨心底感叹,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说说看。” “具体怎么做,该不该做,我会判断的。” 这一点,慕千雪倒不会有多少怀疑。 从多次合作到比赛对决,她算是非常清楚萧晨这个人关于战斗和生死相搏等方面的风格。 这个人,从来就是谋定而后动。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会根据双方的资源和特性,制定最适合的对策战略。 玩笑开得差不多,她也是老实托出了伊索斯的一些相关资料: “伊索斯的天赋为‘不动金刚体’,拥有极强的肉身防御力。” “他能把任何加诸到他身体上的伤害,都削弱到最少九成以上!” “具体最高能达到多少幅度……我也不是很能确定!” 此言一出,萧晨顿时吃了一惊: “开什么玩笑?” 这个防御强度,实在是有些太过夸张了吧? “你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慕千雪不觉得意外: “因为我知道这个情报的时候,也很惊讶。” “这个人衍生出的觉醒技,每一级,都是变态地强化了他的防御力和生存能力,让他得以拥有这种变态的防御力。” “包括不限于直接的伤害吸收能力,越承受攻击身体强度就越高的能力……” “而且……他自身还带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伤得越重,身体修复越快。” “可以说,他整个人,完全是按照打不死的概念,修炼到了今天。” 萧晨听得嘴角都是不由得微微抽动: 在觉醒者当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是觉醒者的天赋和觉醒技,乃至后续发展,都跟觉醒者的个性和意愿相符。 这一点没有什么理论依据,但是符合绝大多数觉醒者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家伙,该是得有多怕死,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算是集中堆叠的防御能力……但这个效果,在六级里,也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种能力效果,已经不局限于原力强度,有些超出当前等阶范畴了。 “当然,他本身在六级里,就不算弱。” 慕千雪压低了声音: “在我取代莫妮卡之后……通过多方调查才发现,这个人的实力,其实比萨卡更厉害,甚至……很可能强于卡洛琳!” “这人身上有些秘密,似乎莫里斯都不是很清楚。之所以掩藏实力如此,也是为了麻痹莫里斯。” “可怜萨卡这个蠢蛋,生前还不知道这一点,只以为伊索斯跟他差不多。却不知道,伊索斯实际上要比他强大许多,只不过是在利用他伪造一个适合的均衡局面,来麻痹卡洛琳乃至莫里斯而已。” 慕千雪有些唏嘘。她也是因为有着霸血的独特能力,才了解到了不少甚至部分统领都不了解的情报。 说实话,萨卡这个蠢蛋,即便不动用真实力量,她也完全可以拿下。但伊索斯的话,不动用隐藏力量,她没有把握。 “萨卡自己,不也是心怀鬼胎,还是个倭国间谍……” 萧晨也是有些无语了,这个莫里斯手下,都养了一群什么人…… “说远了,总之这人无论实力心智,都很厉害。” 慕千雪坦言道: “你的大致实力情况,我算是清楚。你的攻击手段,不是觉醒技,应该是某种灵物带来的特殊特性。似乎是叠加之后再进行一次性伤害爆发。” “一般人的确扛不住这招,但伊索斯不一样!” “你的攻击,会为他叠加身体强度,即便是最后爆发,伤害也会被大幅削弱,不太可能将他击杀!” “以你的身份情况……杀不死他,情况就会变得很麻烦。”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慕千雪算是难得地劝说起萧晨来。 “麻烦吗……” 萧晨目光闪烁: “你都说他不简单,说他实力和心思都很深……那我留着他,岂不是给自己更大的麻烦?” 说实话,萧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就非要动手除了自己。 但对于任何对自己动歪念头起杀心的人,萧晨都是不会放过。而且都是要尽早、尽快处置,以免留下祸端。 慕千雪脸色微变: “萧晨,姐姐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在认真劝说你……” “我知道,可是……” 萧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真的了解我的实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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